首页 > 历史军事 > 矜持— 离婚男人的故事 > 发烧

发烧(2/2)

目录

肖林还是穿着那套旧旧的冬衣,清瘦的身材、冷峻的面庞、不耐烦的讲话一点没变。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一会了。来了就看你在睡觉,你同事也叫不醒,是我把你推醒的。”

“那你稍等会,我们买菜回来就跟你签协议。”

肖林忽然笑了一下,好似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说了别逞能了。发烧了就停业休息,你们不是还有个人过不来。”

“对呀,宝生哥。你脸色很不好,就关一天门吧。你得去看病。”翠翠也附和。

饭馆老板犹豫了。他很少生病,更没因为生病而耽误过工作。现在自己是个体户,饭馆少开一天就少了一天的营收。

“你现在不光自己要看病,还要预防别传染给客人。如果你有职业道德也该停业。”

翠翠发现这年轻人讲话很不中听,但自己老板却听了进去,勉强地点了点头。

“你回家吧。今天停业。”

“好,可你怎么办?”翠翠怕自己走了老板没人照顾。

“有我呢,我帮忙看着他。你是女生,在这也不方便。”

翠翠点点头,她给老板倒了一杯热水,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你挺有女人缘的,这女生对你很关心。”肖林坐了下来。

饭馆老板也不计较,端着水杯小口地喝着有些烫的热水”

“去哪个医院,我来叫车。”

“不用去医院。”

“也行,发烧感冒也不是大病。我去药房给你拿点药,你还有什么症状?”

去医院太麻烦但药还是要吃的。饭馆老板缓了缓回答:“身上发冷,脑袋晕晕的出汗了,还有点恶心。”

“你喝了水先上楼躺着吧。我去拿药。”

宇文宝生喝了半杯热水,摇摇晃晃出了饭馆,扶着栏杆上到二楼。回头看肖林并没有跟上来。他进到屋内,脱了衣服和鞋子躺进被窝里。

脑袋本就犯迷糊,人躺好后很快就没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地久天长,宇文宝生开始是噩梦连连,浑身出了一层虚汗。身子像在火炉上烤一样难受。但之后渐渐就好多了,身上的酸痛感一点点抽离,觉也变得安稳。而在睡梦中他被人叫醒坐了起来,就这水喝下去了药。吃过药躺到被窝里再次昏睡过去。

等他自然醒来,感觉浑身黏糊糊的。缓缓坐起,脑袋里一股清凉的风,四肢也舒坦了。擡头看窗户,竟然已经天黑。他抓过来衣服要穿,听到这屋的动静肖林走了进来。

见他要起床,肖林把桌子上的药拿过来,又倒了杯水放到跟前。

“谢谢你。”宇文宝生一张嘴发现嗓子已经哑掉。

“这个一次两片,这个一次三片,那个是冲剂一次一包。”

说着还主动把冲剂的药包撕开,药粉被倒进水杯里,又从桌上取过来一个汤匙搅了搅。

宇文宝生把药吃了,衣服也穿好,他想要去洗澡,身上太难受了。

“去洗吧,卫生间有烧好的热水。”

宇文宝生楞了一下,点点头。离婚后这是第一次他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照顾了。拿着毛巾和浴巾先来到隔壁房间,俩孩子都不在,但这个点应该放学了。

“不用找了,他们俩在楼下吃饭呢。我给他们做了点吃的。”

“谢谢你。”他生心安了,再次道谢。卫生间里四个暖水壶都沉甸甸的,灌满了热水。

他把洗澡水兑好,脱了衣服正准备洗,有人敲门。

小太阳被搬了进来,一套干燥的衣服也被拿进来。

肖林没说什么,也没多看一眼光着身子的宇文宝生,默默关上门走了出去。

宇文宝生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擦干身子,穿上了衣服。洗完澡身上是说不出的清爽。把卫生间收拾干净后,他想起孩子急匆匆下楼来。

楼下亮着灯,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略微吃惊。儿子正遥控着玩具车玩,女儿却站在一块画板跟前,手里握着笔全神贯注地画着什么。他走进了看,是一幅素描,画的正是柜台上放着的计算器和酒瓶。

酒瓶和计算器的轮廓已经勾勒了出来,现在正在补充细节。旁边还有人指导着。

“不要着急下笔,先观察酒瓶上面的光斑和阴暗分布。对,从边缘开始,先把明暗之间的界线勾出来。”

这场面很正经,饭馆里的空气都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女儿竟然会画画,宇文宝生也不敢吭声,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过了一会,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存在了,女儿把铅笔放到盒子里,要收画架和画纸。

“不想被你爸看么?”旁边指导的老师正是肖林,肖林问。

宇文溪别扭地点了点头。

肖林笑了笑,问这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你感冒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