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处之二(2/2)
过了两天没钱的日子,沈威走投无路了,身边没了胡闹的朋友没了漂亮女孩。别说给跑车加油连吃饭都成问题。一个星期后身无分文的他乖乖回到家里给老爸道歉认错。沈江甫坐在老板椅上冷冷的道:“小子,我能管理那么多公司,还治不了你?”
这老张头就是他爸安排在宿舍的眼线,一有过分举动就给他爸汇报,紧接着就是电话里老子对儿子一顿训斥,动不动还威胁没收他的信用卡和车。没钱的日子沈威怕了,所以平日子里没少巴结老张头,烟酒从没断过,看来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沈威摸着肚子,侧目瞧瞧那放在一旁的饭菜。咬着牙骂了几句傻大个该死,犟驴!老子吃什么管他屁事。最终还是抵不住饿意一阵阵袭来,夹了条肉丝放到嘴巴里。皱着眉嚼了嚼,嗯,不算难吃。又端起粥闻了闻,里面除了米粒没放别的,却有一股香味,像汉堡但比汉堡里的鸡排更香。粥还没凉,他嘬了一口,也还行,勉强能下咽。
过了中午两点饭馆渐渐不忙了,宇文宝生用毛巾擦了擦额头。厨房太热,他跟张亮都出汗了,即使现在是初冬。收拾完锅灶掏出手机瞧瞧,没有来电也没信息,他往楼上望了望有些不安心。
“哥,你屋里睡着的是谁呀,年纪轻轻的还给他端饭送菜。是个病人?”张亮好奇地探问。
“你别管了,在这盯着点。我上去看看。”
“好嘞。”
伤员正趴在床上一边打嗝一边拨弄着手机屏幕,眼睛盯着一个手机号码,犹豫要不要拨过去。号码的主人四个字:独孤秋妤。想听听小妤的声音,即使被怼一顿也愿意。但是此刻他身体有恙,还是那个部位的伤,心里总气短。
有人走进屋里。
“呃,呃。”没忍住又打了两个嗝。
“起来喝点水吧,压压嗝,正好把药吃了。”
沈威想翻身但有点猛,牵引着了屁股一阵酸痛,就那么侧着身子不敢动了。宇文宝生弯腰从背后托着他的腰和腿,把人扶了起来。伤员脸色有点别扭,把人推开。
宇文宝生见饭菜吃的干净,心里踏实了。他倒上一杯水,又拿出药片。一手水一手药递到床头。
伤员没说什么接过来。水是温的,药混着水喝了下去。虽然讨厌这犟驴但沈威还不傻,早点痊愈早点离开才能实施他的报复计划。这药该吃还得吃。
“嗯,……”
“有话就说,遮遮掩掩像个娘们。“
“医生,医生开的栓剂,你要不要继续用下去。”
沈威脸一红,两道长眉直立起来。
“你再说一次,我全塞你嘴巴里,给你吃了!”
宇文宝生收拾了碗筷端着托盘走出去。
进到饭馆正见翠翠给最后一桌客人结账呢,一个老汉带着个六七岁的孙子,要了两碗鸡蛋面,也就十四块钱。翠翠收了钱记了下账,擡头见刚才急匆匆走出去的老板很快回来了。
“哥,你这是给谁送饭去了?”翠翠笑着问。
有些意外,平常不多话的翠翠竟然也问起了沈威,看来他不能一直遮遮掩掩,起码得有个说法。
“一个朋友,受伤了,在这里养伤。”
“哦。”翠翠点点头。
把托盘和碗筷放到水池里,正准备刷洗就听兜里手机响起。
“喂。”
“喂什么喂,上来一趟。”
“怎么了?”
“我要去厕所。”
“上完厕所洗个澡吧,现在店里没人,我正好搭把手。洗完澡把外用的药用上。医生说过只要内服加外用,一个星期就能好差不多。”
“放屁,老子不洗也不用,我说了你要喜欢就自己留着用。”
宇文宝生沉吟了一下。
“你要是不听医生的话,那我不管了,你就在屋子里方便吧。”
“哎呦,你敢威胁我,真以为我不敢?”
“你考虑好了再给我打电话。”挂断通话,手机塞回裤兜里,宇文宝生开始清洗碗筷。
“宝生哥,楼上那小子到底是谁呀?搞得神神秘秘的。嘿嘿,告诉我呗!”亮子还是心不死好奇地问。
“一朋友,受点伤在这养伤。”
“那他叫什么名,我上去找他聊聊天。“
“你要是不忙了就在这练习颠勺。”
“哎呀,上次练的我手脖子又酸又痛,让我歇歇吧。”
“你既然干了这行就得认真学,这是基本功。”饭馆老板一板一眼讲的很严肃。张亮平常看着有点吊儿郎当,但人还算实诚。比他小了将近十岁,他拿这小子当弟弟看,也想真教给对方点东西。
“可是,哥,我听说你之前是学机械专业的大学生,还在大公司上过班。这不说干就干厨师了,也没咋培训呀!我很聪明,那天亲自掌灶了,临时搞一搞绝对没问题!”
“我父亲是厨师,我从小跟他学了好多年,你别心浮气躁。这颠勺没有一两个月拿不下来。你要想在这好好干就踏实点。不然就找个别的活计干,白白耽搁时间。”
“好好,我练,我练。哥,你别唠叨了,真像我初中的数学老师,我听的脑袋疼。”
饭馆老板让开位置,站在一旁指点着张亮练习颠勺。这颠勺看似简单但不下功夫还真不容易学成,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兜里手机又响了,他接通放到耳边。
“犟驴,我限你一分钟时间给我跑上来,不然我就报警。我让你身败名裂!”
“怕丢人现眼的是你吧,不然也不能在我这里受罪。”
“哎呦,我小看你了。你敢算计我!”
“我是好心,为你早日痊愈。”
“我就算好了也饶不了你。”
“我伤的你,你想怎么着都行。但你不用药我不会扶你去厕所,你看着办吧。”不由分说又把手机挂断。
“别偷懒,手臂用力。”宇文宝生对着张亮讲话的口吻重起来。
张亮身子一颤还真有点怕,一手持菜铲一手持铁锅,卖力操练了起来。
此时二楼,伤员半跪在床上捂着肚子,憋的满脸通红。看了看床头的垃圾桶,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上次没憋住尿在了里面,这次可不行。就算脸皮再厚再百无禁忌,自己也受不了那个味呀。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嘴里骂骂咧咧。
五分钟后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