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矜持— 离婚男人的故事 > 沙尘暴

沙尘暴(2/2)

目录

车子缓缓在一栋二层的旧楼前停下,三个人下车。独孤秋妤再一次看向饭馆的招牌,不自觉地念了出来。

“小溪小磊家常菜馆”。

“不好意思,每次看到这个名字我都想笑,不是嘲笑,而是觉得特别温馨,有家的感觉。你女儿叫宇文溪,儿子叫宇文磊对吧?”

饭馆老板点点头,坐人家的车回来的,他觉得该道谢。可一想到这女生是独孤凤的侄女,是害自己丢了工作跑了老婆的罪魁祸首的亲人,他就张不开嘴。

“再见。”他跟女生道了个别,从裤袋里掏钥匙。

“等一下。”独孤秋妤赶紧小跑回驾驶座,拉开车门提出一个塑料袋子,不由分说塞到了宇文宝生手里。

“你受伤了,这里是创伤药绷带和创可贴,还有消毒用的酒精和棉签。拿着吧。”

本来想推辞掉,但宇文宝生瞧着眼前的这个女生,看似弱不禁风但骨子里却有一股类似自己的较真。再瞧瞧副驾驶座窗户里伸出来的那颗脑袋,那冲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不想再纠缠,提着药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把药放到了卧室,找了一套干净衣服去了卫生间洗澡。花洒喷出来的水太凉,卫生间常备着两个暖水瓶。将热水和凉水在盆里兑成温水,他用毛巾凑合着擦了擦身子。但是擦到胸口的时候隐隐作痛。低头瞧,胸膛靠左边一点的位置已经红肿起来,那里被大哥打了一拳。脸上也有点被蜜蜂蜇的感觉,他按着眉尾在镜子里瞧。镜子已经被雾气给熏出一层白雾,用手掌擦掉,发现眉角已经渗出丝丝血迹,左脸颊和右边的眼眶有两块乌青。

洗完澡换上衣服,他下到一楼的后厨。开始择菜,烧菜。厨房里叮叮咣咣,只有他一人忙豁着。偶尔有顾客推门进来吃饭,他就跟人道歉,说今天不营业。

莫约已是黄昏时分,他从后厨端出四菜一汤。土豆牛腩,麻辣鸡块,香草炒百合,水晶虾球,鲜鲫鱼汤一一摆上桌子。而这些全都是白雅娴喜欢吃的。他找来五个不锈钢盆子把菜扣好,拿起手机。

“喂,什么事?”

“你跟孩子什么时候回来,饭都做好了。”

手机那头停顿了一下。

“不用了,我跟孩子在外面吃。”

“回来吧,我做了些你喜欢吃的菜。”男人和声和气道。

“二宝生”,白雅娴的语气忽然加重。“咱俩已经离婚,你做这些没有意义。为了各自以后好,咱们还是避点嫌不要接触太亲密,让人产生误会。还有,晚上孩子也不回去了,我带他们回我家住。明天下午我给你送回来。我知道你看孩子重,放心,我不会抢。”

手机挂断,宇文宝生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把扣着的盆子都掀开,从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拿下来一瓶白酒,又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酒杯。一个人围着桌子,围着黄昏,围着冒着热气的菜和汤,倒上酒,自斟自饮起来。

傍晚,晚风从马路边吹过,夹杂着小石子敲打在玻璃门上,好像有人在敲门。

宇文宝生擡起头,用鲜红的双眼望过去,哪里有人,门外透过来的只是幽幽的暮光。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一闪而过,车灯像流火在马路上闪耀着,流浪着。眼角有东西弄得他很是不舒服,他擡起手背擦了擦,擦干之后,一扬脖子灌下去一杯白酒。

宇文宝生是夜里被冻醒的。他猛地擡头,身子向一边歪倒,本能地伸手扶住了桌子。胃里翻江倒海难受极了。擡头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再瞧桌子上杯盘狼藉,倒着一个空酒瓶。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喝了一斤酒。忽然喉咙一股热流上涌,他捂着嘴踉跄着离开饭馆,扶着栏杆上楼,先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哇哇吐了一阵。

宇文宝生的酒量说不上好坏,但他一直都有自制力。不管是工作聚餐还是家庭聚会,白酒喝到了自己的极限,任何人劝他也不会再碰酒杯。这是毕业七年来第一次喝到吐了。

出了卫生间才感觉浑身发冷。暖水瓶里的热水已经被他洗澡用光,回到卧室用电水壶开了一壶热水。实在口渴的难耐,等不及水变凉,就又回到卫生间对着水管子咕咕灌了几口凉水。喝饱了回到卧室脱了衣服闷头就睡。只觉得脑袋一沾枕头立刻就开始缺氧迷糊,不一会陷入昏沉中。

一觉到天明,悠悠醒过来,身子也不再发冷舒服了许多。但是他刚坐起身就觉得头痛欲裂,这大概就是宿醉吧。床头柜上放着水碗,里面的水冰凉冰凉。但嗓子里冒火,顾不得许多端起来喝下去半碗。凉水入肚顿时清醒,但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蜜蜂在里面跳舞,跳的他头晕目眩一阵阵恶心。

拉过来裤子,裤兜里掏出手机,竟然已经中午一点半了。宇文宝生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呆。没有胃口,不想吃饭也懒得下床走动。只想在床上坐着,坐累了躺着,这一天就这么过去吧。

这时手机传来一阵铃声,是个陌生号码但又觉得熟悉。猛然想到这是给他提供过沈威行踪的那个手机号。

“喂,你好!”

“你最近还好吧。”手机里依然是那个淡淡的声音。

“嗯。”

“我找你有事,你现在能过来一趟么?”

“我的事已经处理完了,谢谢你!”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如果是个急性子的可能就把手机挂断了。

“那个,是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你先过来吧,来了再讲。我等你。”

宇文宝生揉了揉太阳xue,头痛一丝不减,浑身也是酸软无力。但他还是答应下来,虽然他们没见过面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毕竟人家帮过自己。

那人跟他说了一个见面的地址,是市里的某个宾馆。

而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宾馆三楼的某个房间。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衣深蓝牛仔裤的年轻人坐在窗户前,看着有些局促不安。人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稍稍安定。重新坐回窗前的椅子上,不时往外面马路张望。桌子上放着两个玻璃杯,里面盛满了水。一条腿神经性地抖动着,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为了掩饰慌乱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扯,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装作淡定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也是个年轻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太阳镜,身上是运动衫休闲裤配着运动鞋。鸭舌帽的青年低着头正在玩手机游戏,门开后进到房内,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床尾,继续低头打游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