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中的花花公子(2/2)
“租房能是长久之计么,再租下去,小心哪天老婆都跑了。我呸,我这个乌鸦嘴!什么时候买房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凑点首付!”
徒弟点点头“嗯”了一声。
师徒俩走出更衣室,一个回家,一个去了本市的一所大学。这大学既是211又是985,是本省最有名气的学府。宇文宝生站在大学门口,心里默念一遍:“工商管理系三班,402宿舍。”
他把提前买好的香烟放到了门卫大爷的桌上,大爷正听收音机呢,瞄了一眼没拒绝也没收,问什么事。
他据实说找人,叫沈威,工商管理系三班的学生,住402宿舍。
“那个混小子呀,找他什么事?”大爷按了收音机,表情显得有点意外。
“我是他爸公司的人,找他有点私事。”说着宝生把工作证拿出来让大爷瞧了瞧。
“不在,那小子晚上十点之前你见不到人,天天在外面鬼混。”
“那我等着。”
“这还早着呢,你等到什么时候。”
宇文宝生想起了家里的孩子,他又拿出二百块钱压在香烟”
“有急事就给他打电话啊,在我这墨迹有什么用。钱拿走,我可不收。”大爷把钱抽出来推回去。
“我没有他电话。”宇文宝生据实相告。
“你们不是认识?”
“嗯。”
“那你找他什么事?”
“我的一点私事。”
“找他送礼呀,沈家人有钱有势,送礼的不少。”
宇文宝生没否认。
“你一个星期后再过来吧。”
“要一个星期?”
“嗯。学校最近组织工商管理系和金融系的学生去企业实践锻炼,这活动就是沈家的企业赞助的。听说至少要两个星期才能回来。”说着大爷把一个登记簿从抽屉里掏出来。“这小子出过事,差点蹲大牢。沈家人怕他再出去瞎混,每天晚上都安排保安队查寝,查完还要我签字确认。你瞧,这都走一个星期了。”
“那他真去实践了么,去的哪?”
“去的哪我不知道,去没去我也不保证。反正他现在人不在宿舍。你呀就隔一个星期再过来,不然就给他打电话,其他的我帮不了。”
正说着一个女生站在窗户外朝里面讲话:“大爷,沈威回来没有?”
“没回来,你别找了!”大爷不耐烦地挥手。
“没回来,他去哪了?”
“我不告诉你了,他去实践了嘛!”
“没有!”女生怒气冲冲地道:“那混蛋根本就没去,我找过他同学。混蛋想把我甩了躲了起来!”
女生忽然捂着眼睛哭泣。边哭边道:“混蛋,负心汉,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屋里的俩人都楞了,老头叹了口气:“年纪轻轻不务正业谈恋爱,活该!”
宇文宝生从宿舍出来,看到一个穿着淡黄色外套的女生蹲在男生宿舍的墙根下,双手抱着胳膊正在低头啜泣。肩膀还不时地抽动。
“同学,你能联系上沈威么?”宇文宝生试探地问。
“那王八蛋电话关机!”女生擡起脸,清秀的脸庞满是泪痕,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个学生。
“那你能把他的电话给我么?”
“你是谁?”
“我是他父亲公司的职工,我找他有事!”
“给那混蛋送礼是吧,那你也不是好东西,滚开!“
宇文宝生无语,自己无缘无故被骂了。他刚想再解释,那女生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和眼角的泪痕,瞪了他一眼,先行离开了。
宇文宝生在宿舍前面的湖边站了一会。呆呆地夹着烟,都忘记点上,科长的话,师傅的话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猛然他又想起了女儿昨晚跟他讲过的“离婚”,夜风习习一下子把他吹醒。还要回去给孩子做晚饭,他朝那灯火通明的宿舍望了一眼,离开了。
两天后宇文宝生通过小钱找来沈威的电话,但是打过去是关机的。而一周后他看到了公司对他停职留薪的通知。科长告诉他,对方已经做了退步。最晚这周日,如果还不肯登门道歉,并写悔过书,只有被辞退一条路了。
“宝生,你可想好了,别意气用事。”
“谢谢科长,我会慎重考虑。”
宇文宝生从公司出来,把通知折了折放到口袋里。
他没有回家,先给老婆打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慵懒的声音。
“什么事,快说,我上着班呢。”
“雅娴,我晚上有事,你下午早点回家接一下孩子。”
“什么事,是不是房子找好卖家了,报价多少钱?”
“房子不会卖。”
“是么”,电话里的声音除了慵懒多了几丝冰冷。“我晚上要加班回不去。”
“你们金店老加班干什么?”
“盘货对账呀,没事我挂了。”
“那孩子呢?”
“从公交站到小区没多远,他们自己能走着回。”接着就是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宇文宝生看着手机屏幕楞了一会,仿佛时间停止了人生也停止了,他也没了呼吸。一个死人站在瑟瑟的冷风中。
一缕浑浊恹恹的光从远方的天边照射过来,窗户上渲染了一层灰黄,似亮似不亮。
宇文宝生早已起床。他穿着秋衣秋裤,起手轻脚,先去刷牙洗脸,然后在厨房开始做早餐。
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满脸的疲惫,眼角的鱼尾纹在暗示接近三十岁的年纪已不算年轻。由于个头过高,他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在水池边洗菜。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水流被放的慢慢的细细的,带着一点温热。不时地,他擡起头隔着玻璃窗往小区门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