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玩乐（1/2）
吃喝玩乐
等离开办公室，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林周周八卦的一面才暴露出来。
“爸爸爸刚才那小孩你认识啊？他得什么病了？我看他外表挺健康的啊，是不是那啥阿斯伯格综合征，我听说天才都容易得这病。”
阿斯伯格综合征又称天才病，据说牛顿爱因斯坦都患有此病，因而得此名。
但是林鹤年摇头否认，语气颇为沉重：“如果是阿斯伯格倒还简单了。那个孩子的病……哎，更加棘手，他得的是精神分裂。”
林周周大吃一惊，这可是真·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了，天才人物好像都更容易出现精神上的问题。
然而听完林鹤年的解释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单纯了。
“我一开始就不认同明铨的方案。他当初想让我与一个血缘关系极其相近的同族繁育子嗣，以最大程度地保证血脉的纯净度。”
“咳咳咳！”林周周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什么玩意儿？！他不知道近亲不能结婚生小孩吗！”
林鹤年冷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只在意他想要的。百分百纯正的血脉，以及随之而来更加强悍的种族天赋，智力，体能，甚至……神力。”
他深呼吸，压制住胸中的怒火，“所以我拒绝了他，选择和正常人生下了你，从此以后他就视我为叛徒。我不在意那些东西，我只希望我的孩子拥有健康的身体。”
林周周抱住他的胳膊，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爸爸做得对！多亏你的英明决定我才能平安长到这么大！”
还像小狗儿似的蹭来蹭去，蹭得林鹤年心软无比。
他摸着林周周柔软的头发，“我们是幸运的，但是溪俨那个孩子，他没得选。他是明铨用近亲基因编辑制造出来的孩子，体外培育的第一个成功案例。”
林周周顿时沉默了，因为惊讶，也因为这个真相过于沉重。
“就像你玩游戏创建角色一样，智力加点，记忆加点，去掉疾病，心脏病，糖尿病，所有可能遗传的疾病……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基因的诅咒。”
身体内的基因可以人为操控，但精神世界呢？
人们对精神疾病还知之甚少，弗洛伊德的理论遭到批判，但还没有学者提出更合理的学说，民间普及度更是欠缺，很多人依旧把精神病患者当作……疯子。
溪俨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幸亏现在用药物还能控制他的状态，也只能寄希望于，在他的病症进一步恶化之前，明铨能研发出彻底治愈他的方法。”
刷过通行证，他们进入公寓大楼，等电梯下来。
林鹤年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看来，明铨才是真正的疯子。基因编辑固然能制造出更聪慧的孩子，但这样的话，父母的爱成什么了？他们爱的究竟是孩子本身，还是孩子的智慧，或者说一个聪明的孩子能带给他们的利益？”
“所以我完全不赞成基因编辑技术，这里面涉及到的伦理问题太多了。溪俨被创造出来后，这项技术被上面的人彻底叫停，所有信息封存入档，成了绝密文件。与此相似，体外培育技术虽然没有叫停，但也被严加管控起来。”
林周周举一反三：“也是因为伦理问题吧？”
两人从电梯出来，林鹤年刷卡开门，“对啊，你想想，这个技术实际上相当于人造子宫。好处是可以把早产儿放进去让其足月生产，但坏处简直不要太多，实在弊大于利。”
成本问题都是小事，麻烦的就是伦理。即使对于结构简单的乌族人而言尚且受限颇多，更别提比之复杂百倍人类社会了。
比如，“人造人”属于正常的人类吗，享有法律认可的继承权吗，婚姻中一方单方面制造的孩子另一方是否有抚养义务，孩子是否需要承担赡养父母的义务？
社会关系，法律法规，婚姻制度，人与人的组合……问题太多了。只要这些问题一日得不到解决，那些技术就永远无法得以应用，只能继续被尘封在文件袋中。
林周周听得头昏脑涨，进入房间之后本能地找到沙发，开始葛优躺。
随时随地都能躺，没长骨头似的。
“那万一等我想要孩子的时候，也不被允许怎么办？嘶……”
一想起要自己生孩子，林周周就感觉肚皮一阵幻痛，吓得连连嘶了好几声。
林鹤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好笑地说：“你这是杞人忧天了，放心吧，我们这点特权还是有的，毕竟技术掌握在我们手里。”
林周周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再自己吓自己。
林鹤年把洗漱用品摆放到洗手间，看时间不早了，就叫他洗把脸收拾收拾，准备去吃午餐。
就在他们刚收拾好，外面正好传来门铃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和他们分别没多久的于峰。
林周周探头探脑，没在他身后发现其他人，顿时疑惑不已。
于峰摁住他的脑袋：“找什么呢，看不见我这个大活人啊？”
林周周这才看向他：“你来干嘛，我们该登记可都登记过了。”
于峰气得挠他的脑袋：“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我今天专门用我宝贵的休假时间来给你们当导游，要不是路娅给我许了好处我还不乐意呢！”
林周周把他的手甩下去，不太相信地质疑：“你就是路娅姐给我们找的导游？！”
于峰都给他气笑了：“对啊，不然我闲的没事干去陪你们跑前跑后的？”
林周周撇撇嘴，“那你这个导游太不敬业了。”
于峰懒得跟这破孩子计较，只是一个劲儿催促：“我可去你的吧，老子能抽出这点儿空就不错了！走走走，去吃饭，饿死了快。”
林周周也有点饿了，同样懒得跟他理论，屁颠颠地跟着老爸去等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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