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迟钝(2/2)
大意了!
时间一转来到第二天清晨,林周周提前警告小胖不要自己买早餐,小胖早上喜欢吃全套手抓饼,加蛋加肉的那种,热量爆炸,简直是增肥利器。
他们俩在学校门口碰面,然后来到西餐厅——位于学校西边的餐厅,不是卖西餐的。这里有一家素食窗口,林周周让小胖买俩玉米啃着吃。
结果才到上午大课间,小胖就哭唧唧地找他说,玉米已经消化完了,饿得手软脚软听课的力气都没了。
他伤心得太过真情实感,而且减肥是一回事,不能影响学习是另一回事,于是林周周林教头放宽限制,准许他再去买一个玉米吃。
然后晚自习放学,他们俩还一块去操场跑步,跑了五圈。小胖这方面的毅力倒是不错,跑了这么久也没喊累,反倒是林周周累成了一条狗。
如此坚持了两天,他就有点想打退堂鼓,退堂鼓艺术家虽迟但到,这种生活太规律了,不适合他!
可是每当小胖眼巴巴地望着他,林周周就会心软,不行,再坚持两天!为兄弟两肋插刀都可以,不就是跑步吗,算什么难事?
呜呜,跑步真的算难事!再次累成一条狗的林周周痛苦地表示,跑步真的很累人!
但是为了兄弟的减肥大业,忍了!
都说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二十一天,林周周以前觉得这是营销号瞎说的,但是坚持夜跑三周之后,他觉得这个说法还真有点道理,他现在明显比以前耐力高了,一口气跑五圈也不会累得爬不起来。
后来韩奇主动提出早上早起半个小时,多加五圈,林周周在纠结之后也同意了。
不得不说,清晨跑几圈确实提神醒脑,一整天的精神状态都好多了。而且晚上一沾床就睡,熬夜也少了,连带着作息都规律了许多。
这些变化林鹤年都看在眼里,十分欣慰自己没有一时心软劝他放弃,而是狠心督促他坚持下来。
这天清晨,林周周又在陪韩奇跑步,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韩奇已经瘦了不少,面部轮廓清晰了很多。
“诶,你还没说过,你为什么突然想追余姚啊?”有些无聊的林周周又开始聊八卦。
韩奇有些不好意思,“就,上回她被老师欺负,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恨不得杀了……不能这么说,太暴力了。但是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是因为这,才意识到余姚在我心里的重要性。”
“我想了很久,虽然我配不上她,但如果不表白的话……我以后会很遗憾的。所以我想把自己变得更好一点,然后告诉她我的心意。”
林周周听得一头雾水:“余姚被老师欺负?哪个老师敢欺负她啊,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啊?”韩奇愣了下,“你不知道吗,就是于主任啊,要不他为什么会被打。”
林周周还是不信,“于主任那个欺软怕硬的怂包敢欺负余姚?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韩奇:“我亲眼看到……诶,好像看到的是余姚打了于主任,然后她说他欺负女同学……所以我就以为是余姚被欺负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林周周哭笑不得:“当然不是,其实是……反正是另一个女生啦,余姚帮她报仇才去打了于主任一顿。”
他没提及欧阳雪的名字。“而且,你觉得余姚那么厉害的性格,于主任敢招惹她吗?她成绩那么好,捧她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欺负她。”
韩奇的脚步逐渐放缓,憨憨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是我太着急了,误解了她的意思。”
林周周小大人似的拍拍他,“你这叫关心则乱,因为你太在意了她,所以下意识害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韩奇红了脸,不只是跑步热得还是羞得。
不过林周周总算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原来那天不止余姚揍了于老头,韩奇也动手了,怪不得那老东西休息三天才回学校。
前几天张玉琢还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于正浩虽然从ICU救了回来,但是人瘫了,以后只能躺在床上茍延残喘。
更重要的是,他猥亵学生的事被暗中递到了教育局长的对头手上,成为了政治斗争的把柄,为表大义灭亲,于正浩的女婿撤了他的教师编制,所以那老东西退休后也别想领什么钱了,只能看别人的眼色熬日子。
林周周觉得其中可能有张玉琢或者说张家的大人在背后施压,张老爷子真的是个特别嫉恶如仇的人,不可能让这种道德败坏的人逃脱惩罚。
总而言之都是大快人心的消息,所以啊,做人还是善良一点比较好。人贱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很快到了期末考试的阶段,韩奇的减肥大业暂时放松一段时间,余姚则加重了对林周周的辅导力度,给他弄了一套复习冲刺习题,每天押着他刷题刷题刷题,把题海战策贯彻到底。
向她学习,欧阳雪也复印了一套给邢锐做,可把这位比林周周还学渣的学习困难户折磨得够呛。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考试成绩出来之后证明她们的策略确有成效,林周周保持在年级前五十,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好的名次,按照往年的分数线能上个不错的211学校。
邢锐这回终于没再垫底,成了倒数第三,欧阳雪欣慰地表示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好不容易考完试,总算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暑期生活,快乐的日子终于来临。
林周周放肆玩了大半个月,这天再去撕日历,发现又到他的生日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去年过生日的景象好像还在眼前。
他记得时凌云给他写了一首歌,还刻成光盘送给他,后来又去录了电子音频,现在他打游戏时还经常放着当bg。
也不知道今年时凌云能不能回来陪他过生日。林周周再次点开那首《快乐天分》,轻松愉快的曲调在房间中回荡,阳光和气泡水充盈夏日的愉悦。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期待超越了朋友的界限,他没有担心过韩奇或余姚或其他狐朋狗友不能陪他过生日,他只这样想过时凌云。
但是他过于迟钝,仍旧把这些过界的情绪框在友情的架子里。应该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状况把他点醒,他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心灵更深处的感情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