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双煞(1/2)
雌雄双煞
欧阳雪是个漂亮姑娘,也爱穿漂亮衣服,在一片蓝白校服中她的身影尤其显眼。
进入夏天之后她的衣服就更加多样了,款式新潮,色彩鲜艳,不管多奇葩的颜色她都能穿出时尚范。
给她递情书的跟书页一样多,每天都有一群狂蜂浪蝶求女神一笑,本班的外班的,拦都拦不完。
气得邢锐整天黑着脸,跟个门神一样守着他女朋友,赶走那些烦人的公苍蝇。
但是欧阳雪如果想打扮得低调点他也不愿意,因为他认为穿衣自由,她想穿得漂漂亮亮的是很正常的事,别人狂热追求又不是她的错,没必要影响她自己的好心情。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他这个男朋友来解决,捍卫爱情是他的权利与义务,他的公主只需要烦恼今天穿什么就行了。
林周周捂着嘴打了个嗝,不知道为啥突然感觉很撑。
然而不止青春期少年们盯上了欧阳雪,那位讨人厌的教导主任也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晚自习的时候他把欧阳雪叫到了办公室,大概十几分钟后才让她出来,回到班里后这姑娘就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邢锐自然很担心,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欧阳雪给他写个小纸条,说教导主任认为她穿衣暴露、伤风败俗,勒令她以后穿裙子不能过膝。
对一个学生发出这种评价实在有点过分,邢锐这暴脾气一下子就怒了,要不是欧阳雪拦着他指定冲去办公室大吵一架。
第二天欧阳雪的裙子就变成了长裙,泡泡袖荷叶领,很保守的款式。
然而教导主任又把她叫去办公室了,大概内容还是说她衣着不当,不是学生应该穿的,影响到了男生专心学习。
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妲己褒姒狐貍精,勾引男同学打扰他们学习。
欧阳雪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气哭了,但不想让邢锐担心,于是回班之前在外面冷静了很久,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教室。
第三天她的衣服就变成了严实的短袖和长裤,长发扎成高马尾,但即便穿成这样也依旧貌美如花青春逼人。
关键不在于衣服,而在于人,围绕她身边的男同学还是赶都赶不完,像蜜蜂围绕着盛开的鲜花嗡嗡乱飞。
所以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没想影响任何人,是他们意志不坚定、品行不端正,明知她有对象还一直骚扰她,她跟邢锐才是受害者。
教导主任再叫欧阳雪去谈话的时候,她磨蹭很久,才不情不愿地去了。
就在她准备奋起反抗表达不满之时,一口大锅突然盖到她头上。
教导主任拿出前两天的联考成绩单,指着上面一个名字说道:“张骏上次联考年级第三,就因为追求你,这次一下子落到了二十几名!”
这都是考清北的好苗子,少一个他就少一笔奖金。
欧阳雪满脸难以置信,不是,别人成绩下降,关她什么事?!
可是在教导主任的逻辑里就是怪她,就像商纣王亡国都怪妲己,周幽王戏诸侯都怪褒姒一样,怪她长得太漂亮,怪她……蛊惑人心。
他把成绩单扔在桌子上,略显浑浊的眼球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学生,缓缓说道:“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分出重点班,要不就只能让你退学了。”
欧阳雪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种侮辱,当即反驳:“这不公平!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怪我!我交了学费,凭自己的成绩进入重点班,你没有权利让我退学!”
于主任喉咙里发出卡痰一样的怪笑,“天真的小女孩,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不过如果你不想退学的话,还有另一个选择留给你。”
他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女同学的脸上,多么柔嫩的皮肤,年轻,光泽,充满生命的活力。
不像他,已经枯萎成皱巴巴的老树皮了。
欧阳雪触电似的闪开,睁大眼睛惊惶地看着他,差点没恶心得吐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老师总是三天两头叫她来办公室,怪不得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怪不得给她扣上那么大的罪名,原来是想……
她的指控随眼泪一同迸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性骚扰!”
于主任还在笑,“我不过是在管教一个生性风骚,水性杨花,勾引男生的女学生罢了。这种学生,会用自己的清白侮辱一名老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毕竟又没有监控。”
怎么可以、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欧阳雪再次认识到人性的险恶,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他的污蔑与强权。
她只能狼狈不堪地推开门,落荒而逃。
“考虑好了再来找我。”毒蛇一样的声音从身后追赶到她的耳边。
欧阳雪只是跑,慌不择路地跑,逃离那个办公室和那个恶心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就几分钟,她脸上的泪被夜风吹透,干涸地挂在面颊上,比落难的白雪公主还要狼狈。
她躲开有灯的地方,藏在操场一个黑暗的角落,不顾蚊虫疯狂叮咬她洁白柔嫩的皮肤,行尸走肉一样跌坐在草丛中发呆。
一直到晚自习的铃声落下,她才魂魄归窍似的回过神,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往宿舍走。
她先去公用洗漱房洗干净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红肿的蚊子包涂上药,把自己打理成整洁的模样。
做完这些之后,宿舍门正好被推开,她的室友放学回来了。
进来的是余姚,看见她后直接叫出声:“小雪!你怎么在宿舍?邢锐一直在找你,都快急疯了!”
欧阳雪躺在枕头上,闻言擡起头,扯起嘴角笑了笑:“我刚才有些不舒服,所以直接回来休息了。我会告诉他一声的,不用担心。”
余姚放下书本,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吗,要不要紧,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欧阳雪轻轻摇头,“我没事的,只是……只是有些头晕,可能是低血糖吧,睡一觉就好了。”
余姚摸着她体温正常,这才放下担忧。
她们俩是上下铺,又是同桌,关系很好,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处成了最好的闺蜜。
洗漱时间很短,十点半就熄灯,余姚抓紧时间洗漱,又洗了脏衣服,刚挂上晾衣架灯就灭了。
她爬上床,亮起小台灯蒙着头看了半个小时的书,一直学到十一点多才准备睡觉。
临睡之前又去上了个厕所,就在她爬楼梯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很轻的请求:“余姚,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躺一会儿?”
“你还没睡?”余姚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欧阳雪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欧阳雪的声音里好像带着点儿哭腔:“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拜托……”
其他室友已经睡了,她的声音很小,但传到耳中却很清晰。
余姚没有犹豫,轻手轻脚地从爬梯上下来,躺倒欧阳雪身旁。
还伸出双臂抱住她,像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背,小声地说:“我在呢,不用怕。”
也许是她的语气太温柔,欧阳雪一下子哭了出来,怕打扰其他室友,只能捂着嘴巴抽泣。
余姚爬起来,从自己床铺上摸下来一包纸巾递到她手里。
“谢谢你。”欧阳雪哽咽地道谢,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虽然怎么都擦不干净。
余姚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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