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大头贴(2/2)
时凌云笑着摸摸他的头发,“因为你还小,还没找到自己的理想,等你再长大一些,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就会发现天地之间,大有可为。”
而且从小被家长娇生惯养,衣食无忧,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根本没有变强的紧迫感。
林周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理想”这个词放在了心里。
因为刚才凌云哥说起这个词的表情,好坚定好闪耀啊,他感觉凌云哥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所以他也不能差劲了啊,咱的智商也不差是不是?(不准说不是!)
两个小少年肩并着肩,踩着夕阳回到小区。
他俩分好照片,林周周说道:“等我跟爸爸要到钱就拿给你,咱俩对半分,不能让你一个人付钱。”
时凌云只道:“不急,你想起来就给。”忘了就算了。
两人在楼梯口挥挥手,各回各家。
林周周推开自家的门,惊讶地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位优雅漂亮的姐姐,有点眼熟,好像前几年过年的时候来他家给过他压岁钱。
“回来了,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过来过来,姨姨给你把去年的压岁钱补上。”路娅朝他招招手,高耸的欧式眉毛美丽又锋利。
林周周立马屁颠颠的跑过去:“姨姨你人真好!怪不得这么漂亮呢,我感觉你一点都没变,不对,其实也有点变化。”
“哦,什么变化?”
“越变越漂亮了啊!”小孩的语气真诚无比。
路娅顿时眉开眼笑,本来抽出一打钞票,一高兴又多数了一打,足足一指厚的红票票往他手里塞:“拿着!姨姨就爱听你说话!”
林周周笑开了花,小嘴儿更是跟抹了蜜似的,好听话成串地往外蹦,把漂亮姐姐哄得身心舒畅。
林鹤年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你就别逗他了,这臭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脸皮厚得很。回房间写作业去,等会儿吃饭再叫你。”
后面一句当然是跟林周周说的。
“好嘞,让我吃个香瓜。”林周周叼了一块水果,拿上自己的书包回去房间里了。
看他关好门,林鹤年端着果盘,示意路娅去阳台上继续没聊完的话题。
“成家背后没有别的势力了?”
路娅也拿着牙签插了块水果,“放心吧,没有军政方面的背景,就是一经商的,收拾起来轻轻松松。”
林鹤年的担忧确实放下大半,这么看来成家不难对付,也就不用怕成灏动什么手脚了。
路娅叼着牙签,颇有几分不羁的气势,她不知多少次问林鹤年:“你看你,现在办点什么事儿还要找我,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放弃本来属于你的一切?”
林鹤年笑着摇头,“你再问一千次一万次,我的答案也是不后悔,我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不想要继承血统的工具。”
“只手遮天的权势啊,你说不要就不要,”路娅感慨万千,“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特佩服,我要是你肯定放不下。”
什么概念呢,就假设林鹤年想直接搞了成家,让那个姓成的再也不敢骚扰他,如果他继承了族中职位的话,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寻求帮助。
但有好处就有坏处,继承那个职位就意味着他必须打掉当时已经成形的胎儿,为保持血脉纯净只能与族中之人通婚,这未免过于落后也太过残忍。
就比如某个东亚皇室,这样做的确可能制造出正常的孩子,但代价是牺牲许多出现基因障碍的无辜胎儿。
特殊的种族天赋是螣祖娘娘的福泽,但也无法逃脱来自基因的诅咒。
他们的族人本就愈发稀少,林鹤年完全不赞同继续保持这种通婚习俗,因而义无反顾地放弃了继承权。
“我已经离开了十几年,那些纷争早就与我无关了。”他倒了杯热茶,“不过你回去之后,可以帮我代为转告一句,过度相信科学同样是一种迷信,与其费尽心思研究基因定制,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所有可能性。”
路娅摊摊手,“我会说的,但你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听,在他们看来你才是偏激的激进派。”
林鹤年笑了笑,“我什么派都不是,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正常地生活。不说这些了,争论不出结果的,希望他们能拿研究成果打我的脸吧。”
路娅点头,“ok,说回正题,法律方面的事由我来交涉,我肯定会为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多谢,不过我的目的只是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威胁到我和周周的正常生活。”
路娅往嘴里塞了块水果,比了个手势含混不清地说:“包在我身上!”
两人停止交谈,林鹤年“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到林周周卧室门口,猛地拉开门,趴在门后面的小孩踉跄一下差点没摔倒。
林周周笑得甜滋滋地:“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正要出门啊,谢谢爸爸给我开门!”
林鹤年都被他气笑了,“听到什么没?”
“什么都没有,”这破孩子还委屈起来了,“你们说话的声音也太小了,还没对门邻居吵架的声音大呢。”
对门廖文源跟那个相亲对象住一块了,天天闹腾,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一开始邻居们还看热闹,后来热闹都看够了,只想让他们安静一点。
林鹤年点点他的脑门:“别贫了,去换鞋,我们出去吃饭。”
林周周又高兴起来了:“好呀好呀,去哪里吃?”
“集贤楼,招待一下你路娅阿姨。”
“哇,姨姨你看你多有面子,你不来的话我爸好久才带我去吃一次,你一来我立刻就有口福啦!”
路娅也忍俊不禁,挑眉看向林鹤年:“你这个孩子养得太好玩了,我都想偷走养一段时间了。”
林周周立马抱住爸爸的胳膊表忠心:“那可不行,我是爸爸的小宝贝,没有我他会伤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多可怜啊!”
两个大人都笑了,如果说有的孩子是来讨债的,那么有的孩子就是来报恩的。
林鹤年摸着小孩儿的脑袋,心想,他永远都不会后悔自己做下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