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往事（2/2）
具体的他没跟周周解释，如果女方在明知廖家行事作风的情况下还愿意跟他结婚，要么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劝了也没用；要么就是很有自信能拿捏住廖家人，那他们劝了更没用。
两人一边聊着闲话一边回到家，林鹤年去做午饭，把从花田带回来的花花草草交给林周周让他插着玩儿。
林周周虽然是植物杀手，种啥啥死，但自幼受林鹤年耳濡目染的熏陶，插花审美还不错，一边修剪枝叶一边隔空跟老爸继续聊八卦。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那是一刻都不可能安静，他一个人能制造出一群人聊天的声音。
吃完饭后，这破孩子才终于安静下来，准备去睡一会儿午觉。早上也是被对门媒婆的大嗓门给吵醒了，九点多就醒了，这会儿不补觉难受的慌。
咳，主要是因为他昨晚又悄悄玩手机玩到一点多才睡，这件事儿可要瞒好，千万不能让他爸爸知道咯。
正迷迷瞪瞪地酝酿睡意呢，还没等林周周睡着，外头走廊里又传来了刘媒婆标志的破铜锣嗓子声儿，就跟乡下做红白喜事用的那铜锣一样，毕竟是能跟唢呐一块使用的乐器，穿透力忒强了！
把头埋在被子里也无济于事，小孩烦恼得哀嚎一声，他绝对跟对门廖家人八字不合！
他趿拉上拖鞋跑到家门口，把门打开一个小缝看这次来的女方到底有多好，让刘媒婆激动成这样。
只见刘媒婆激动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窜，而在她旁边站着个剔牙的妇女，应该就是廖文源这回的相亲对象。
跟特种兵行动似的一上午相了好几个了，姓廖的这会儿脸都有些青，这一上午估计没少撒钱。
按照他们这儿的习俗，相亲的话男方要请女方吃顿好饭，还要给媒婆送些好烟好酒，如果真的相成了更要奉上大几百的媒人费，所以说相亲是一项非常费钱的活动。
不过这次的相亲对象估计有什么过人之处，即使她一直爱答不理看上去没什么兴趣的，廖文源却表现得颇为重视，他的爹妈更是脸上都笑开了花。
一行人进去屋里，说话的声音小了下来，但在外面依旧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林周周就听到刘媒婆跟廖家老两口担保，这个叫慧芳的是外地人，家离这边很远，但是她特别会生儿子：第一胎生了双胞胎儿子，第二胎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第三胎更是生了对龙凤胎！
保证嫁进廖家后，让老两口三年抱俩不是梦，说不定再来一对龙凤胎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林周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现在不是实行生育计划吗，他们小区基本都是独生子女，这个女的为什么能生这么多孩子啊？
他怀着疑惑又听了一会儿，大多是刘媒婆一直在吹嘘慧芳有多会生孩子，多么贤妻良母勤俭持家，多么……没听到廖文源的声音，但他爹妈倒是挺满意，也一直跟着夸。
直到林周周都开始打哈欠，终于来到了关键性对决，媒婆询问双方对彼此什么看法，要是行的话就先处个试试，不行的话就好聚好散。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叫慧芳的提要求了：“我给你们生孩子，你们得给我十万块彩礼，并且把这个房子写上我的名，不然免谈。”
林周周睁大双眼，彩礼是什么东西，他都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肯定是要钱的意思，而且一口气十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还没等他听到廖文源的答案，一只手把他扯回房间。
林鹤年一手拉着他卫衣上的帽子一手把门关上，竖着眉毛训斥：“你不是睡午觉呢吗，怎么又在这儿听八卦？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闲事干嘛，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就跟我去花田挖土！”
林周周讨好地抱住老爸的胳膊卖乖：“爸爸啊，我的好爸爸，你别生气嘛，我有重大发现要跟你说！”
“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歪理。”
“这怎么能叫歪理呢，分明是因为我对世界抱有无限的好奇心，所以需要足智多谋冰雪聪明的爸爸你给我解惑啊！”林周周的彩虹屁一套一套的。
林鹤年都被他给逗笑了，“行了，到底什么事你快说，我还赶着去上班呢。”
林周周忙把刚才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一遍，末了疑惑地问：“难道只有我们这里有少生孩子多种树的标语吗，其他地方都没有吗？”
要知道他的同学也大都是独生子女，只有少数几个有兄弟姐妹，独生子女虽然能得到父母全部的关注，但偶尔也会羡慕那几个同学，比如多个人分担父母的雌雄双打之类的……
林鹤年把他的帽子整理好，斟酌着说词跟他解释：“这是国家的政策，肯定不止我们这儿有，但各地的执行力度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所以那个慧芳要么是交了罚款，要么就是……不是跟同一个人生的。或者说她其实是那种专门给人生孩子的职业，在男多女少的今天，对于一些落后地区而言，做这种行当的人并不算稀少。
不过其中过于复杂的细节就没必要让周周知道了，这孩子的好奇心太过旺盛，但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小孩子家家的，还是活泼天真一点比较好。
林周周还有些迷糊，但林鹤年已经转移话题：“行了，别老偷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去把你的寒假作业写完，再过十来天就要开学了。”
“哎哟老爸，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跟你多说，反正写不完的话你就等着开学挨批吧。”林鹤年更换衣服鞋子准备出门。
林周周唉声叹气：“知道了，这就写这就写。”
哎，英语也太无聊了，所以他听到点风吹草动就走神，连对门邻居那点破事儿都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写英语作业实在是太没劲了，就算是抠手指头都比那些abcd有意思！
好不容易写了一面，林周周又开始开小差，拿出手机跟人聊天。
余姚不搭理他，这姑娘整天忙着做生意呢。跟她一个班的学生都特别惨，因为期末考试她足足比第二名多了二十多分，碾压性高居第一。
所以她班同学的家长都特别推崇她的学霸笔记，几乎每个人都给自家孩子买了一份《寒假特供版》，假期也不能放松，争取弯道超车！
小胖呢，过年期间跟父母回乡下爷爷奶奶家了，老家没有网络，根本登不了扣扣，这孩子才是最惨的。
所以林周周只能戳开时凌云的头像，噼里啪啦敲了一大通牢骚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