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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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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站在台阶下,在滂沱大雨里仰起头看着他,像一只走丢到猎人柴屋前安静的鹿。

在这里总共遇到这么两次雨,加迪尔偏偏都和他在一起。只不过上一次是巧合,这一次却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他这个宿舍只住了四个人,年纪都偏大一点,最年轻的赫迪拉今年也28了,相对来说就没别的宿舍那么闹腾,不然也不会周周评优。这一会儿门外暴雨如注,他们的宿舍里温暖又安静,客厅没开吊顶灯,只留了一圈温暖的橙黄色边灯,剩下三个人都在自己房间,压根不知道有人来。

克洛泽握住加迪尔的手腕把他拉进门里,自己接过他的伞站在门廊下抖落掉雨水,然后收好挂起来。加迪尔刚进门就在恒温空调带来的暖气中打了个喷嚏,克洛泽赶紧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房间里带催他洗澡,加迪尔其实没湿太多,就是单纯在冰冷的雨水里走一路过来仿佛被寒气浸透了。他浑浑噩噩地任由克洛泽安排,像个小孩子一样沉进对方的浴缸,在飘散着淡淡成年男人古龙水气味的蒸汽里一起思绪蒸发,还在想刚刚和穆勒的吵架。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已经是恋人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告诉过我吗?”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知道我每天睡前都要和他打电话,听到我怎么说话,怎么说爱他,就算你在舔我的*,就算你躺在我旁边,我也还是在和他打电话。你现在还见到了我愿意穿着他的球衣一整天,根本没必要因为错了就更换,托马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所以你就在这么光明正大地出轨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哪里爱他,你能有多爱他?他又能有多爱你?他不过是大伤了精神错乱了,而你不过是在可怜他。你们这是什么关系?虚假的,错误的,没有未来的——”

啊,所以你不是共犯,你没有明知故犯,没有明知故问,你没有欺骗Mar,你对他问心无愧,错的只有我,是我把你给骗了。加迪尔倒不是失望或愤怒,他其实是有点惊讶,惊讶穆勒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管我们关系是什么样,你都是小狗。”加迪尔和他界定两个人的关系:“我不知道这哪里伤害到你了。”

穆勒是真崩溃了。

“你以为我是真的爱做小狗?”

加迪尔愣了一下:“你自己说你要做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玩也没关系啊。”

在他终止小狗游戏的时刻,在他们站在镜子前十指相扣的时刻,是穆勒自己带着哭腔和他说“让我做你的小狗……”,这才十天不到的功夫,他就忘记了吗?

加迪尔把脸埋进水里吐泡泡,脑子里全是穆勒的眼睛和他的声音,几乎要浅到破碎成玻璃的眼睛,几乎要扯断声带的声音:

“你一直把我当什么看,加迪尔。在和我上床的时候,和我一起睡觉的时候,摸着我的头发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把我当什么?你真的觉得我是你的一条狗对吗?你就觉得我是真的毫无尊严,无论你怎么对待我,我都快乐,我都不会受伤,我都能忍受,都不会离开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护我一点,在乎我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我没有朝着你要全世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最后一个,当成最无关紧要的、永远不怕弄坏的那一个!”

加迪尔真急了:“我说了!如果你不喜欢做小狗,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结束小狗游戏!我又不想要伤害你!”

“可是不玩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穆勒几乎是要把心都掏出来:“做朋友,你不会像在乎格策一样在乎我。做情人,你不会像在乎克罗斯一样在乎我。做队友,你不会像在乎莱万一样在乎我。只有做小狗,我是你唯一的小狗,我拿尊严换你的爱,就算这样也没有多少。你说你爱我的,如果你没有说过,我也就不痛苦了,可是……”

他哭到快要发不出声音,在加迪尔面前蜷缩成了一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只有一件,只有一件……是因为莱万的事情吗?菲利普和你说了莱万的事,所以你要惩罚我?是不是这样?……”

“……什么?什么事?”加迪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寸寸冻结。

“你还好吗,加迪尔?”克洛泽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已经半小时了,再泡可能会头晕。”

“好的,我出去了。”加迪尔勉强发出声音回应他,从水里爬出来把自己擦干净。克洛泽贴心地给他放好了睡衣和没拆封的新内衣,不知道他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幸好弹性的不存在太大太小穿不了,加迪尔松了口气。

“手机放那头充电呢,等会儿再开吧,我给你热了点牛奶。”克洛泽坐在桌子上,看着他冒着热气出来,冲他端起手里的杯子,微笑道:“温度现在正好。”

牛奶太香甜了,加迪尔感觉它香得让他难过。

加迪尔按了按眼睛:“我想喝茶……”

“乖,现在喝茶,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你愿意留我住了吗?……”加迪尔放下手指,呆呆地看着他。

克洛泽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你怎么会担心这个?你应该问我:糟糕的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你会有不好的企图吗,米洛?你会在里面放安眠药,等着我怎么也醒不过来吗?”加迪尔冲他走了过来,从他的手里接过杯子,乖乖地抿了一口,像个小孩子一样挂了点牛奶胡子。他朝着克洛泽伸出一点舌头给他看奶印,证明自己已经咽了下去。

他们离得很近,这么近的距离下加迪尔做这种表情看起来都有种无暇的天真。这是在修道院里浸泡出来的表情和眼神,看多了天使和神像,于是自己长得也会相似——可他偏偏在做不天真也不纯洁的事情。

克洛泽的喉结滚了滚,一边倾身吻他,一边从他手里轻轻接过牛奶杯放到旁边,搂住加迪尔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些。

“是啊,我居心叵测。”他喘息着说:“所以现在我们要一起昏厥了。”

加迪尔靠着他的肩膀,低低地笑出声。

加迪尔在宿舍里完全待不下去了。不管是拉姆,和穆勒一起瞒着他的拉姆,还是胡梅尔斯和诺伊尔,他都没有办法和他们正常相处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在一个有着哭泣穆勒的房子里待下去,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在这一片混沌里被被绞死。本来是想去施魏因施泰格那个宿舍的,他们离得最近,而且他喜欢施魏因施泰格,他是正儿八经最哄着他的一个。而且他和波多尔斯基的关系是一滩烂泥,加迪尔不用恐惧自己同样一滩烂泥的事情会吓到他,他想要去和施魏因施泰格说话,想要裹进他好闻的衣服里,想要……然后他就看到了三楼的灯光,克罗斯房间的灯光。

除了克罗斯以外,本德兄弟和格策也住这边。多好啊,他们都是不用参与这些破事的清清爽爽开开心心的人,也许今天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晚饭时没有白香肠吃。

加迪尔看了一会儿还是走开了,他不想要克罗斯伤心,也没有办法和他说这些事。

但其实对着克洛泽他也说不出。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他这里来了。也许是因为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亲亲我。”加迪尔流不出眼泪,却觉得它们好像已经在自己的脸上滑过了,落尽嘴里,尽是苦涩的滋味:“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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