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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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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尔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眼睛,仿佛刚刚只是在无心拌嘴:“又发什么疯?你不要管国家队俱乐部了,我还要管呢,我才不要不踢球了……”*

“是啊,是啊……我当然知道你不愿意。”穆勒重又闷闷不乐起来,孩子气地把被子又拽了点上来,接着怕加迪尔盖不到,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被加迪尔嫌弃地推了推脖子:“就是说这样很热。”

“和曼努埃尔那大火炉在一起就不热了?”穆勒醋溜溜地说,手里却到底是松了点,调整了半天姿势试图让加迪尔更舒服些:“这样有没有好点?”

加迪尔没回答他,他太困了,已经睡着了。嘴上说嫌热,可是被人搂住却还是最让他安心的。靠在穆勒的怀里脸红红的安静呼吸着,与他的心脏共鸣。穆勒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心里被喜悦填满。加迪尔说的对,做小狗就做小狗嘛,小狗都不做算什么爱呀。爱一个人就是要做他的小狗,无条件地因为他在方圆五米内就开心地摇尾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入睡时你爱的人躺在你怀里更重要?诺伊尔可以和加迪尔左爱,但加迪尔会晚上找他一起睡觉吗?不会的,诺伊尔只能算是个玩具,他不是能让加迪尔安心入睡的人。什么尊严,公平,占有欲,那都是得不到加迪尔的人自我安慰时会用的说辞。如果加迪尔敲他们的门,他们只会比他哭得更快更厉害。

穆勒说服了自己,美美地用脸贴住加迪尔的头顶闭上了眼睛。尽管完全被埋在他的味道里,加迪尔在梦里却没有见到穆勒,而是和德布劳内待在一起。他梦见了德布劳内说要送他礼物,加迪尔把手伸进他的胸口,拿出了一颗水晶做的心脏。他被吓醒了,此时外头才刚蒙蒙亮。穆勒睡觉浅,他这么一动他就也醒了,模模糊糊地查看他有没有事,大概明白是做噩梦了,赶紧摸着他的后背哄说没事。加迪尔揉了揉脑袋,打算要睡也是回自己房间再睡,不然可能会被拉姆发现。

穆勒像一些散装饼干拼起来的人似的散在床上,黏黏糊糊地试图用大腿夹住加迪尔不让他走:“才陪小狗多久就要走啊。”

“托马斯乖啊,自己在家里玩球球。”加迪尔真一本正经地用哄宠物的语气和他说话,还揉了揉他的头发:“papa得出门上班了。”

穆勒捂着脸笑出了声,耳朵全红了,感觉自己要疯掉了。不带这样的,加迪尔不应该很害羞吗?平时那么端正的人现在若无其事地在这里和他玩羞耻扮演,让穆勒感觉整个世界都很错乱。

可是错乱也没关系,只要加迪尔和他离得很近。

穆勒在加迪尔开门前从他身后抱住他撒娇:“早点回家陪陪狗。”

今天训练课被放在了下午,上午他们自选活动,加迪尔继续随大流参加高尔夫。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旁观,而是自己下场打了,反而落个清净。穆勒和施魏因施泰格依然玩得很热闹,他们俩是高尔夫重度爱好者,连带着大半拜仁的球员都在那边看。加迪尔特意选了最远的角落自己打,兴致缺缺到把打球打出了一板一眼机械重复的效果,仿佛是在健身房空挥似的。

“要比赛吗?”波多尔斯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边调整手套一边笑着问他,阳光下眼睛变成了好看的灰蓝色,像小溪底部干净的石头:“两个人一起比较有趣。”

加迪尔利索地用力抽了一杆子:“不要,卢卡斯,我想自己玩。”

难得看他有点脾气,波多尔斯基也不生气,只是饶有兴趣地靠在后面的栏杆上看加迪尔打。他不出声,加迪尔就当他不存在,但却不由得打得更用力了点,距离反而控制不住。他固定在打一个5杆洞,正常来说4杆这样加迪尔就能打进去了,但这一次整整打到第8杆球才入洞。

“挺不错的。”波多尔斯基笑着说,倒不是夸他的水平,是夸别的:“8是我的号码。”

说起来这还是加迪尔抢了他的号。本来10号球衣是他穿的,但加迪尔进国家队的时候正好是他状态下滑又政治问题很多的一段时间,所以说是“队内协商一致”“波多尔斯基想换8号位换个状态”,实际上就是薅了他的给加迪尔了。这种事放在以前的他身上估计能闹到去和主教练打架,但那时候他已经无所谓了。

和加迪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国家队,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他穿队服好看。

是挺好看的,雪白无暇的未来之星,站在那里就像是某种理想角色,比如天使,或者别的什么超凡脱俗角色的具象化呈现,和乱七八糟的他完全不一样。波多尔斯基当时是这么想的。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其实一直心情很差、很孤独,也为社交感到压力和疲倦,每一次快要受不了就躲起来半天一天的,加迪尔?”他说完了数字,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与加迪尔谈人生。在对方转过身来时候笑着抛起手里的高尔夫球,然后又接住:“你有没有想过去看心理医生?”

“我的测评结果很好。”加迪尔拄着球杆和他说,嘴唇抿得紧紧的。

“因为你想要让它很好,那它当然会很好。”波多尔斯基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可是伪装也是一种力量,你会有把它用完的一天,会有睡醒一觉后依然恢复不了戴面具的力气,赢了比赛仍旧无法消解压力的一天。也许你能坚持很久,在很多年里都看起来很正常,但心里的痛苦不会消散,只会累积。到某一个时刻,某一件事,某一次哭,你会感觉整个生活都像是忽然间崩塌了,一天比一天更糟糕。星期一你还只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星期日时你已经变成了彻夜失眠、质问自己为什么不从楼顶上跳下去。那些你命令自己忘记的糟糕事情都会跑出来围着你转,无论是谁陪着你你都会恨他,你会想要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最后你会想到死亡,或者说第无数次想到死亡。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你会想得更具体,具体到是用刀还是打开燃气,但每一种都很痛,于是死亡也被搁置到一边。你会试着好起来,试着拯救和挽留自己的生活,试着改变,试着做个充满爱的人,一开始效果很好,你好像又变回正常人了,可下一次绷不住时只会更糟糕。”

“我不会。”加迪尔苍白着脸说:“我没有,我很好——天啊,卢卡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以前得过抑郁症,或者说现在也只是暂时控制了它,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你向我否认也没意义,加迪尔——大部分人可能完全看不出来,但你不该因为他们感觉不到,就也假装自己的痛苦不存在。”

波多尔斯基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放下手里的东西、用牙齿咬掉手套扔到一边,走近了他,把他拥抱进了怀里:“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本来想找你3匹来着。”

“但你看起来好可怜,宝贝。算了,算我良心发现。”他叹息道:“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你会生病的……生病可能只是个短暂的过程,想治好它却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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