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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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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怪的。”这场比赛可真是活动得够开的诺伊尔裸着上半身、球衣搭在肩膀上回到更衣室里时,第一时间站在加迪尔面前,一边抓头发一边和他分享自己的困惑:“刚刚有球迷冲我喊papa。我发誓我应该生不出那么大的儿子……应该吧……”

加迪尔脱衣服脱到一半笑出了声,一笑就没劲,头卡在领子里拽不出来,诺伊尔擡手帮了他一把,拽出来后看加迪尔难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被闷的红红的脸,顺手就捏了一把,好|嫩的肉:

“有什么好笑的?”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其实他自己也笑了。

赛后发布会他这个大功臣当然也是跑不掉的,勒夫本来想把加迪尔也叫上,但他推掉了,因为忙着去看胡梅尔斯。

“幸好伤得不重,只是撞紫了,也有轻微的肌肉拉伤,可能是一直没轮换,踢了太多场到现在,肌肉疲劳了……不管怎么样下场比赛都不能再上了……”队医一边和加迪尔简要说着情况,一边把他带到了医疗休息室,脸上的微笑透露出“你们自己聊吧”的意味来。

房间不大,胡梅尔斯坐在靠窗的简单小床上面,球裤和透着肉的白色打底裤推到了最上面用小夹子夹了起来,右腿大腿上固定着几个磁贴,线连着床头后面的仪器。床对面的墙上挂着电视,正在放这场比赛的直播,主持人在哇啦哇啦地做赛后采访。他个子高,腿伸开就占了大半空间了,加迪尔见他人靠着床头这么大一个挤挤挨挨坐着,低着头皱着眉看手机,听到声音也不擡头,看起来就委屈得不行,不由得有点好笑又很心疼。

“我没事,不要再量体温了,真没发烧——”胡梅尔斯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耐烦地一擡头,然后就大叫了起来:“啊!!!!!”

头发还有点滴水的加迪尔满面无辜地往后撩了一下自己的金发,纳闷胡梅尔斯怎么像认不出他似的,是头发挡住了吗?

“是我呀!”

就是因为是你才这么……胡梅尔斯的脸光速涨红了,他又是喜,又是羞,又是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加迪尔会来看他,下意识地猛扯过了被子往裸|露的腿上一盖,又慌张地擡起两只手把头发往后梳理整齐:“加迪尔!你怎么……你已经洗完澡了吗?”

这什么蠢话,不然他还能是跑完九十分钟这么浑身香气滴着水的吗?胡梅尔斯恨不得扇自己嘴。加迪尔没管他,笑着贴着床边坐了下来,第一件事反而是趁他不注意去掀他的被子:“让我看看——”

胡梅尔斯阻拦不及时,加迪尔已经把被子掀了开来。离得这么近仔细打量他才看清了胡梅尔斯大腿上青了好大一块,可以想象明天会紫成什么样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轻轻放了上来想摸摸看情况,谁知道胡梅尔斯一个大喘气,反应过度地把他的手给打了开。

很清脆的一声响。胡梅尔斯被自己的行为给吓到,手足无措地又来捧他的手,看着手背被打得红通通的样子有点崩溃:“上帝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加迪尔刚想道歉自己不该这么没分寸的,看胡梅尔斯这个样,忽然又停住了,垂下睫毛,很忧伤地抿住嘴唇,决定假装委屈一下:“那我走了。”

大概是因为演戏的业务不熟练,装过头了,他被胡梅尔斯一把揽住了腰扣了下来。

“对不起,别走,别……”胡梅尔斯把鼻尖顿在他肩膀上,收紧的胳膊微微发抖,声音心烦意乱得像是都带上哭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你这么摸我,我难受……我怕你觉得我讨厌……”

加迪尔听完脑子里只剩下了纯粹的疑惑:这勾八是铁做的吗?我就摸摸腿啊?你不应该疼吗?怎么会产生这种担心呢?

说起来也不怪胡梅尔斯有点反应过度,仿佛展露一点不合时宜的杏欲加迪尔就会像个卫道士一样尖叫着充满谴责地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相见似的,实在是他被折磨得心理阴影很深,对此十分恐惧。尽管上次和加迪尔亲热过,但那是气氛非常恰当,磨了很久,加迪尔又同意了的,和这种乱七八糟的突发的情况显然完全不一样。加迪尔好好的来看他,他却这么不知羞耻破坏气氛,也太糟糕了。胡梅尔斯沮丧至极地任由加迪尔扯下他的手臂转过身来对着他坐好,感觉到自己被揉了揉头发。

嗯?揉了揉头发?

“没被吓到吗?”他小声问加迪尔,心情很坏地感受到自己又表现得很蠢,然后又得加迪尔勉强着来原谅。

“有点被吓到,但是不生气了。”加迪尔蹭了蹭他的鼻尖,亲昵地说:“也没有讨厌我们马茨。”

胡梅尔斯脑子不够用了,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啊?啊……”

“我现在可以摸了吗?”加迪尔自然而然地问他。

事实证明胡梅尔斯确实不是自信过头或者杞人忧天,加迪尔俯身贴着他的大/腿看、雪白纤长的手指贴着他的皮/肉滑过的时候,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克制自己不要躲开或是把/腿/合/上。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加迪尔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了他的敏/感/带。加迪尔检查完的时候他已经应了一半,窘迫得俊脸通红,悄悄偷看加迪尔担心他的反应。

加迪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抱歉。本来他真的没有任何感觉的,可是看着胡梅尔斯蜜色的大腿从半透的白色棉打底裤下透出颜色,健壮的肌肉随着他的指尖起伏和收缩,头顶又传来沉沉的喘气声时,他也感觉这一切古怪起来,差点要检查不下去。早知道胡梅尔斯不怕痛都这么精神,他就不摸算了,反正左右他清楚知道胡梅尔斯伤势如何和不清楚都不会影响对方恢复的速度。现在弄成这样他也很抱歉,因为他没空在这儿陪他弄,胡梅尔斯今晚应该是得去医院进一步拍片确定情况、观察和理疗的,不会和他们一起回基地了;队医和别的队友也随时可能会来看,加迪尔得走了。

“对不起,我得走了。”加迪尔和他说:“要听话休息,好不好?”

“……又欺负我。”胡梅尔斯轻轻抱怨,但手上却松开了,到底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放人:“你晚上也早点休息,别陪他们喝酒到半夜了,嗯?”

虽然说加迪尔当时是乖乖答应了,可什么时候能去睡实在是由不得他。今晚对于德国队来说是双喜临门。在回程的大巴车上他们举着手机看完了巴西队的比赛,得亏一路都有信号才勉强看了下来。赢球后洗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喝着饮料唱着歌吃着零食,再看别人苦哈哈奋斗的脸,那个爽感真是非凡的。这倒也罢了,看比赛不是关键,看到下一轮的对手是巴西也不是关键,看到对手巴西的重要球星内马尔伤了,这可真是太关键了。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内马尔伤得那么严重,差点就瘫痪了,还没来得及为他感到惊讶和怜悯,看到他被担架擡下去时车内完全是一种很纯粹的中了彩票一样的难以置信:没人想过会发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但它真的发生了。还有什么比下一轮的对手忽然好巧不巧这时伤了一个重要球员、宛如瘸了一条腿这种事更凑巧的?巴西队的感觉显然是倒了血霉,所以德国队的感觉就是幸福来得简直不真实,这一个难关刚过去,下一个难关就忽然自己塌了一半,美好到让人眩晕。

眩晕的结果就是他们玩得更high了,虽然酒不能喝太多防止代谢不掉影响状态,但别的教练组是真的不管了,反正谁让他们这轮比赛早,剩下调整的时间最多,没有什么比尽情释放掉压力更重要。虽然在加迪尔的坚持下,没人给他灌酒,但他也够艰难的。他越发感觉不是别人疯了,而是他疯了(……)他连看手机的空都腾不出来,几乎一直是在照看队友,应付他们时不时糊里糊涂的痴缠,还有看紧了不让他们脱了衣服跑去跳游泳池(……)好不容易混到了这群酒鬼要睡觉的时候,更麻烦的事情来了,很多人晕晕乎乎的记不清事情,而且又贪玩还没玩够嚷嚷着回楼里继续,根本不往自己的宿舍去,基本是按照他们的醉鬼糊涂理念三三俩俩地乱搭乱走。

教练们又不管,今晚住宿是彻底乱掉了。

“加迪尔……你怎么在这儿……你来带我回家了吗?”格策迷迷茫茫地抓着他问,最起码问了三次,看到一次问一次,台词都不带变的。

本德弟弟和格策行为模式一致,但是路径相反。格策是在加迪尔路过自己时抓住问,他是主动路过加迪尔时问。睡觉不去找他哥哥,非要扯着加迪尔问什么时候回去,路过一次扯一次。

他俩还算好办,难办的是克罗斯。克罗斯不知喝了多少,脸都喝红了,之后就跑过来扒拉在加迪尔身上不走了,任凭穆勒在路过时痛骂他装醉扯他头发都不动如山,显然是铁了心了要回到不知道哪年那月的记忆里去和加迪尔做室友。加迪尔见不得他被欺负,把醉得很亢奋很爱揪人头发的穆勒推给拉姆后,决心先把克罗斯送回去自己再回宿舍。谁知道好不容易把人扶回到房间里小心放到床上,还脱了鞋子擦了脸,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扯住手腕拽住了,差点没栽到他身上去,扶着床边才堪堪撑住了,吓得他长吸了一口气。

克罗斯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洗澡……”

这可不好办啊。加迪尔苦恼地哄他:“我们今天洗过了呀,明早起来再洗好不好?”

没反应,克罗斯大概是消化了十几秒这是什么意思,然后才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揪住加迪尔不放,甚至还摸到了腰上把他往下扯,像是已经失忆了,又产生了新疑问:“好迟了,你去哪儿,快睡觉,明天要训练……”

加迪尔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手摸到床头去开了灯。刺目的光线让克罗斯很为难地紧闭着眼睛嘴里嘟哝着什么,然而加迪尔扒拉住了他的眼皮冷静开问:“Toni,你是不是装醉的?”

克罗斯像是个被妈妈逮到了没睡的小男孩一样僵硬住了,眼皮直抖,过了一会儿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艰难地用手指捂住了自己试图抵挡光线。

“才没,没有……真的喝醉了。”他嘟哝着自欺欺人,脸颊和耳朵尖都通红。

加迪尔倒是忽然在想昨天晚上穆勒说的“他不是不想,他只是不说”。在这一刻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偏心,或者说昨天晚上他还没有相信这句话,到现在才真的意识到穆勒说的是真的。他撑在这儿,低头看着克罗斯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喉结,近乎一个信徒等待天神的判决。可加迪尔知道自己不是神,克罗斯也不该这么可怜。如果他真的是他的神,他永远永远也不可能舍得让他悲伤和心碎。

他松开手臂,趴到了克罗斯的胸口上,逗弄似的拨了拨他的睫毛,假装上当了,苦恼地喃喃自语:“真的喝醉了啊?这怎么办呀,本来还不想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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