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这么光着站在这里有点冷,可淋浴显然是不合适了。于是加迪尔打开了浴缸里的水龙头,爬进去坐好:“嘿,卢卡斯……”
“有水声。你在洗澡吗?”波多尔斯基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在浴缸里。”加迪尔把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皱着眉头不太舒服地又擡了起来。热水放的速度很快,已经浅浅地没过了他大腿底部的皮肤:“还没放完水,这里好凉。”
“难得听你这么说话,像在撒娇。”波多尔斯基笑了一下,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晃动了两秒,然后才又很正常地回来:“这可怎么办啊,我没办法让我们加迪尔暖和起来。”
加迪尔趴在浴缸边上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水流里拨着玩,完全猜不到他打电话来是要干嘛,单纯唠嗑吗?
“你在哪里,卢卡斯?”
“我吗?我在自己房间里。”波多尔斯基微笑着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到了床头柜上。被绑在床头柱上的施魏因施泰格下意识咬紧了嘴里的布,近乎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过近的手机,它正传出加迪尔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天真。
柔软无暇。
和糟糕透顶的他完全不一样的,天上飘下来一样的温柔絮语。
“一个人吗?”
“当然了。”波多尔斯基一边找自己想要的道具,一边温柔地说:“我吓到你了吗?忽然很想聊天,但爬树还是有点太麻烦了,安安静静地打电话其实很不错,对不对?”
“嗯……我会好好听的。”加迪尔的声音落在施魏因施泰格的耳膜里,同时落下的还有无声的皮革小鞭子。他漂亮的背部肌肉隆起,皮肤顿时红了一块。
加迪尔做梦也想不到他乖乖坐在浴缸里打电话的时间里对面到底在干什么。波多尔斯基也不需要他知道,他只想要加迪尔的声音在房间里……在这里,就能给施魏因施泰格带来最深的恐惧和折磨。对方几乎是咬坏自己的牙,非常罕见地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硬是没发出一点点声音。在他们玩暴力时,纯洁无辜的加迪尔却正带着安宁的水声,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活话题。他们都能想象出他的模样,那种雪白的,被热水泡得粉红的,从发丝都脚指头都没有一点瑕疵的,眼里没有一点欲/望的……
过分想让人怜爱,也过分想让人弄疼他的样子。
施魏因施泰格闭上眼睛,在窒息感中发抖,头脑近乎爆炸,陷入一段一段地空白。身体上的感受在失控,更失控的是加迪尔仿佛正趴在他身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和他说着“我在听”。
“我都泡困了……”在通话进行到第四十分钟时,加迪尔打了个哈欠,准备从水度在下降的浴缸里爬出去。
“说到这里就够了,谢谢你陪我。”波多尔斯基怜爱地低声说,加迪尔觉得他大概也说累了,声音听起来都有点哑了:“我挂电话好吗?早点休息,宝贝。”
“好的。”他今晚说了太多情话,加迪尔有点迟疑,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告了别:“今晚做个好梦,卢卡斯。”
“我会的,爱你。”波多尔斯基一边说着挂掉电话,一边把施魏因施泰格从床上踹了下去。他们看起来都很糟糕,都伤痕累累——施魏因施泰格把链条扯下来后就解放了双手,带着恨意和崩溃把他也打得不轻。现在他们的关系好像就是这样的,在疼痛中彼此的存在感才异常真实和强烈。
“你有病啊,弄成这样训练被看到怎么办?”波多尔斯基阴沉着脸去床头柜里翻烟盒,拿到手后顿了两秒,却又扔了回去。
“你才有病。”施魏因施泰格咬着牙,从嘴里吐出了一口带着红的苦涩沫子:“给加迪尔打电话?你疯了是吧?”
“你才知道我疯了?”波多尔斯基冷笑:“刚刚爽成那样的是谁?现在又立牌坊了?*我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是谁?被我*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是谁?加迪尔的声音好不好听?怎么今天又这么有骨气了,一声都不吭了,怕被听到是吧。但是别忘了你是个什么样的烂人,就算你能在他面前一直装下去,你这辈子也不配……草,你再动手试试——”
他们又互相殴打了起来,带着无法排解的、此时此刻真情实感地想要对方永远闭嘴的恨意。但是等到疼痛让他们躺在一起使不上劲时,波多尔斯基却又把脸埋进了施魏因施泰格的脖颈里,小声地和他说:“我好想要他。”
“……”
“你不要张嘴,我不想听你那些假话。”他疲倦而着迷地费力举起自己的手,透过灯光看着复杂的、红色的血管:“你喜欢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你猜怎么着——出/轨好像也不是你的特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