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首领高度紧张的神经松了一点点,也只松了一点就感觉下巴传来一阵剧痛,数秒之后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骨裂声,挟持人质的那只手软哒哒地垂下。
巫以淙掂了掂扔过来的枪,首领抱着被折向反方向的手臂到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
巫以淙逆着光居高临下站着,视线如毫无感情的刀一寸寸地审视着首领的身体,他扣动了扳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派你们来的人原话怎么说的,麻烦你一字一句复述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雇主……雇主说必须活捉,有人会帮……帮我们,只要带走……带走你就能交差。”首领没有任何的犹豫,反正都是一个死字。
“还有呢?抓了我去哪儿,之后的安排呢?”他微微眯起双眼,擡脚踩在首领扭曲的手掌,缓缓问道:“在下一批人赶到之前足够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求死不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随着他鼻音的上挑,脚下的力量缓慢地增加,首领痛苦地想要挪开他的脚,发出痛苦的喘息。
银朗抱着手臂静静看着他做这一切,时不时盯着墓园的入口,为巫以淙望风。
“成功后……去往一个被……被废弃的地方叫……第六医院,至于要让你做……做什么,我不知道。”似乎怕他不信,立刻补充道:“我真的不知道。”
“就这些?没有隐瞒?!”
首领躺在地上,沉默着点点头。
砰——
一声枪响,首领瞪大的瞳孔逐渐扩大,起伏的胸膛也越来越微弱。
这场打斗整个过程算起来不超过十分钟,开完最后一枪他感觉力气已经耗光,枪无力滑落到地上,他只想躺在地上喘口气,银朗并不体贴他的疲惫,捡起枪拉着他朝着墓地另一个方向离开。
这次派来的人并不是穷凶极恶的专业雇佣兵团队,加上临时赶来的银朗,才让巫以淙捡回一条命,但他了解方慕,对方想要抓他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不知道是方慕想抓他还是幕后之人的命令?
逃命的两人穿过布满杂草的小道,路口停着一辆车,两人匆忙上了车,车开到一半确认后面无人跟踪,巫以淙才收回视线,卸力似地闭上眼睛躺倒在车椅里。
车厢里一片昏暗,封闭的车身随着行驶微微晃动着。
银朗一边认路,一边分心观察巫以淙的状况,对方从躺下来开始,脸色苍白的不正常,凌乱的头发粘在冷汗密布的额头上,即使他闭着眼,左手也牢牢握着匕首的刀柄,漆黑坚硬的刀柄在黯淡的光线下反射着细微的冷光,银朗毫不怀疑谁在此刻敢靠近他,锋利的匕首必定能准确无误地划破喉咙。
明晃晃的防备,不仅仅针对银朗,特殊时期匕首就是他最后的安全感。
在几次犹豫之后银朗终于开口,打破了车厢里凝滞的寂静,“我该送你去哪儿?你的药呢?”
“去……”闭着眼睛的人思考了几秒说道:“去灰色酒吧,109包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声线带着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痛苦,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挣扎几秒后彻底放弃。
他转过身背对着银朗,躺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些烙人,神情有些不耐烦猛地坐起来,从兜里掏出木盒和照片扔在一旁。
盒子滚了几圈掉在车座稳,等车身稳下来他松开手捡起那张照片,“这是……齐宣?”
“你果然也认识他。”巫以淙并不意外,枕着一只手臂望着银朗。
“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认识他,是你一直拒绝见我,我说过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银朗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的催眠只解除了表层的部分,你在逃避害怕什么?”
巫以淙漫不经心将匕首插进裤腿夹层里,脸上是拒绝回答的冷漠,就在银朗收起劝说的心时对方开口了,“我的前半生绝大多数时间都活在谎言编织的场景里,芜穗拿我做实验却又在众多实验品中保住了我的命,老师和她救我离开地狱,给了我新生活……”他自嘲一笑:“她觉得愧疚又化身干妈来弥补,老师也陪着她演戏,我现在一身的本领,一半来源于她的教导。我了解我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靠着外力让自己逃避一些事,还有什么是比被当做实验品还痛苦的事?”那一定是让他对过往认知会崩塌的事,而银朗又说会影响到他和宴梃的关系,他不想在回忆一遍本已模糊的往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快听不清。
银朗看着前方,半晌才回答:“我答应了白鸽两位前辈,在必要时候替你解除催眠,当时应下这个条件时我问过一个问题:如果你一直没遇到解除催眠的契机,需要我做点什么。”银朗那时还很年轻,对这个莫名其妙的条件颇为不解,要是灰塔一直没察觉记忆有问题,他岂不要终老莫耶斯。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如果你知道自己记忆有问题,一定会去调查;就算你没察觉,一些往事也会推着你发现。这道催眠暂时封印住了许多往事,远比你想象得多,也许能解决你现在的痛苦也说不定。”
他现在的痛苦……只有副作用?
巫以淙轻轻摩挲着指腹,换了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枚打火机,你真的没发现里面的定位器。”银朗意义不明地笑了笑,那枚银灰色的打火机,被巫以淙时常拿在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有两个夹层,里面放了一枚定位器,从他们离开银朗也暗中出了莫耶斯。
而巫以淙究竟是没发现还是什么,讨论这个已经没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