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宴梃舔了舔嘴唇:“没有标志性的动作,和灰关系不错。”
说着又想到赌桌上弗里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像只慵懒困倦的猫科动物,看似毫无威胁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伸爪子。
“灰和大部分人都关系不错。”
何凝吐槽道,凭这一点连猜测对象都没有。
“私生活混乱,情人关系处理上很糟糕,可以查一下谭疏这个人,当然可能什么也查不到。”
既然敢和非同行建立关系,弗里斯这个身份一定是万无一失,赌场里的人都认识他,说明从来没打算低调过,能查到的信息估计也是假的。
何凝叹一口气,“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你的判断,保险起见这次老沙就在后方接应我们,也避免全员暴露。”
老沙全名沙契,上个月刚结婚,正和未婚妻度假,听说这次银色级别的任务担心两人精力不够,打算远程辅助。
宴梃也有此打算,留一手是必须的,还能混淆弗里斯对他所在团队的判断,两个人的团队灰色上有几十个,三个人的团队却只有个位数。
车子很快开到宴梃住所,何凝已经困得不行,送到大门口就迫不及待把名以上的老板赶下车,宴梃一脸无奈披着外套往小区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擡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五点,门口一排保镖依旧站得笔挺,看见有人过来非常有职业素养地上前问询身份。
这座寸土寸金的地段住得无一不是身份显赫、位高权重之人,工作人员显然对住户们的脸已经烂熟于胸,看清楚宴梃的脸便打开大门恭敬地让人进去。
宴梃鲜少有走路进小区的时候,还是在清晨。
天已经蒙蒙亮,两侧的路灯下盘旋着一圈小蚊虫,周围仍旧一片寂静。
走着走着,他发现前面临湖旁的小亭子里坐着一个人,背对他靠着栏杆,背影中透着一股疲惫和萧索,袅袅青烟盘旋上升,看样子是在抽烟。
估计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吧。
宴梃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路过亭子时他看了一眼对方瘦削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调转方向拐到亭子外。
“巫以淙?”
对方手上十分有设计感的手表实在太眼熟,宴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男人旁边。
巫以淙叼着烟转头,被宴梃的声音吓得烟一下子掉在手上,烫得他立刻站起来,嘴里发出嘶的一声,靛青色的烟灰飘落在空中。
“早上好。”
巫以淙擡起脚尖碾了蹍烟,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宴梃站在他面前,声音十分冷静:“你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突然想起昨天他等巫以淙回来等到九点也没见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
巫以淙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在判断宴梃话里的意思,好一会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等……日出。”
宴梃心里突然动了动,相处几年,他不至于连巫以淙不对劲都看不出来,“发生什么了,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巫以淙仰着头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观察不远处树上正鸣叫着的鸟,“你觉得爱是什么?”
?
巫以淙这个问题让宴梃感到诧异,大清早跑到亭子里思考爱是什么的话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宴梃也不知如何回答,他没有答案,他选择沉默。
巫以淙仿佛也只是随口一问,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寒意,宴梃坐了一会感觉寒气从脚底往上窜,他看了眼只穿了件衬衣的巫以淙,无奈地起身脱下外套,一边说道。
“日出以后再看,先回家。”
巫以淙没接外套,双手向后撑着,本就松散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隐约显出一道优美利落的侧颈线条,宴梃挪开视线,将衣服直接给他披上。
身上的寒意被驱散,手指也渐渐变得柔软,巫以淙叹了口气,“宴梃,权利和爱情必须选一样,你选什么。”
如果是两人未明说离婚之前,听到这个问题宴梃心里早就竖起雷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差太多暴露了什么。
现在他只是思索片刻,半真半假说道:“爱情不会成为我的必需品。”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仿佛思考了无数次,因此说出来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决。
巫以淙睁开眼,“是啊,自由意志最重要。”
我也一样,他心里想道。
任何会禁锢他自由的关系他都无法接受,更遑论带着目的性的爱情。
即使对方已将一颗真心奉上,只是最后谭疏凄然的背影和当年试图囚禁他的那道身影太相似,让他难得回忆起三年前跳楼的男人——那份热烈到毫不掩饰的爱,让巫以淙也感到害怕。
撑着坐得姿势太难受,巫以淙皱起眉头收回手,裹紧外套环顾四周,然后继续皱眉。
毕竟是曾经的枕边人,宴梃看他难受坐近了一些方便巫以淙靠着他的肩膀。
对他的体贴巫以淙没有拒绝,肌肤相触带来的温热让两人感到有些怪异,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对这种不带有情欲色彩的触碰却并不适应。
“如果你想说点什么,我今天没什么安排。”宴梃对他身上蔓延出来的萧索有些不是滋味。
能让温和善良的巫以淙露出这幅样子,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巫以淙胆子又小,宴梃怀疑对方是遇到了什么疯狂的追求者,巫以淙毛病不少,但优点也多,又有一张出类拔萃的脸,有追求者并不奇怪。
即使离婚,他也希望巫以淙能遇到比他更好合适的人,也减少他心中的愧疚。
巫以淙对他的贴心摇头拒绝,这些事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