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2/2)
“说句实话,不是我向长风科技投的简历,是我们老板看中了我的才华,主动找上的我。”唐韵说。
这倒不是一句假话,只不过情景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果不其然,酒桌上一阵嘘声,大家都以为唐韵在说大话。
“至于毕业去向,应该是留在长风,我可以给大家内推,但依旧还要经过公司的招聘考核。”
“有兴趣来长风试试的,可以回头把简历发给我一份,我推给我们hr。”唐韵说。
“还什么回头啊,我现在就发。”有人起哄。
五分钟之内,唐韵的手机叮叮当当作响,收到了十几份简历,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一个也没看。
毕业之后,象牙塔生活结束,生活的柴米油盐扑面而来,他们或迷茫或放纵,唐韵骤然发现自己已经领先这些同学好几个身位,这一切都来源于秦珏的偏爱。
但直到现在,唐韵也不知道当初秦珏为何一眼看中了她,她当时只是一个在便利店里值夜班的小工,不修边幅,身无长物。
现在她可以很明显感觉到秦珏对她的喜欢,她有头脑、有能力,她也在努力让自己性格变得更加成熟,更让秦珏喜欢,可当初呢?
头脑性格都是相处过程当中才渐渐展现的,影响人第一印象的永远都是外表,唐韵成长过程中虽然也没少听到别人对自己长相的赞美,但和秦珏一比,唐韵自认相形见绌。
如果说秦珏就偏爱她这一口,又如何解释秦珏和她同床共枕这么久,宁愿打抑制剂,也谨守防线不愿约过雷池一步。
就仿佛,她忽然闯入唐韵的生活,用一纸合约和很多钱砸晕了唐韵,结果却仿佛真的只为救唐韵于水火,其余别无所图。
唐韵忍不住回想那份合约的内容,当初她倍感屈辱,甚至不愿细看,但她依稀能记起来,合约对她人身自由限制颇多,但还真没有写明要她履行Oga的义务。
也是,如果合同上真写这种条款,哪怕是当时的唐韵,也会怀疑法律效益的吧。
“都吃差不多了吧,我们去唱歌去,超大包已经订好了,走走走!”班长站起来大喊。
一群人鱼贯而出,唐韵跟在最后面。
学校附近的餐馆和ktv他们都很熟,大学几年早把周边的吃喝玩乐摸了个透,有玩得开的同学和KTV老板都处成了朋友,进门打个招呼,老板大手一挥送了两个至尊果盘。
他们派人从门外小超市扫荡了两大包酒水和零食,唐韵就拿了一瓶矿泉水,撕开一包薯片吃。
这群同学里,有人是校园十大歌手,一开嗓就让是如听仙乐耳暂明,有人则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偏偏这俩人一左一右各拿个话筒玩情歌对唱,谁也不嫌弃谁,十分分裂。
唐韵的舍友催促唐韵去点歌,她点了一首节奏缓慢的老情歌,等轮到她,大屏幕播放灰色调的MV,她握着话筒凑近,闭上眼睛,仿佛情人深情缱绻。
“哇!唐唐,你唱歌太好听了吧,怎么以前没听你唱过这首?”舍友问。
唐韵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最近才学会的。”
在秦珏的书房里熬夜写论文的每个夜晚,她插着耳机单曲循环,凄婉的歌声仿佛唱透她对秦珏的感情,她听一次就爱上,听两遍,就学会了。
“我刚刚录下来了。”舍友说。
“是吗?”唐韵心念一动,问舍友:“你能不能发给我?”
“那当然可以了,怎么,你还有自己回去欣赏一番?”舍友问。
“不是,我发给一个朋友。”唐韵说,“她还没听过我唱歌。”
“这可是个情歌啊,唐韵,你不对劲,你有情况!”舍友不依不饶。
唐韵无法否认,她确实有情况,但不管舍友怎么逼问,她都不肯说出那情况是谁,被逼急了才退让一步,贴在舍友耳边跟她说:“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我还在争取阶段,所以不方便说。”
“她是天仙吗,还要你争取?”舍友反应很大。
唐韵觉得,秦珏差不多就是天仙了。
KTV包间订到了下午六点,点歌单上还有一半的歌没唱完,老板问要不要续费,班里几个同学一合计,走人,去嗨下一场。
学校附近有几家烧烤店,晚餐直通夜宵,啤酒可以踩箱喝,唐韵一看这个阵仗,就知道要不醉不归了。
但她不能不醉不归,她是有家室有人管的人,于是唐韵跟班长说了一声,提前撤了。
唐韵没喝一滴酒,整个人却有点飘飘然,不知道是不是包间里缺氧,她脑子仿佛都变慢了。
马路上热风逼人,夏天天黑得晚,此时正是霞光变幻多姿的时候,她找了个条路边长凳坐下欣赏了一会儿,拍了张绝美的天色。
手机上,舍友录下来的音频静静躺在那,唐韵点开听了听,不知道舍友用了什么黑科技,在ktv包间那样群魔乱舞的环境里,还能录出这样干净空灵的声音。
看来她真得唱得不错。
唐韵把这段录音和方才的照片一起发给了秦珏,都是她最纯粹最热烈的情感。
“结束了?”秦珏回问。
“他们要去吃烧烤,估计要通宵,我就先走了。”唐韵说。
“那我来接你。”秦珏说。
“好啊。”唐韵嘴角不自觉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