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配阴婚(2/2)
段月白挑眉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去看看了。怪不得昨日正午时,看到那迎亲队伍十分怪异,原来是这么个原因。活人成亲有什么意思,死人结亲才有趣得很。你们说,人都死了,怎么知道对方就是良配呢?”
他微微一笑,翻墙而去,宋潮青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抓到,声音却跟着对方一道翻出墙外:“月白!”
“我跟过去看看,你们还是别出门了。”宋潮青留下话来,也出了门,根本不管唐沛凝脸上是狐疑还是担忧。
大门之外,果然又无人观礼,只有一支吹吹打打的队伍,擡着花轿,穿过大街。
家家都门窗紧闭,在此情况之下,段月白的出现显得极其突兀。
他双手抱在胸前而立,没回头,却知道宋潮青已经在身后了,头也不会地问道:“跟过来做干嘛,这外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没什么,担心你而已,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宋潮青说完之后,便在静静等待段月白惯常的几句奚落。
像“就你?你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或是“你有那个时间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可他站定了有一会儿,眼瞅着接亲队伍迎面走来,段月白竟然仍是不置一词,反倒让宋潮青心纳闷儿起来。
他忍不住站在一侧,仔细打量段月白的脸,实在没想通自己这位脾气一点就炸的师弟,到底是因为何事一夜之间转了性,变得如此和善起来。
段月白不自在极了,他让师兄的目光瞧得面红心跳,生怕被瞧出端倪,最终还是没忍住,恼羞成怒地喊道:“别看了!我脸上有花儿么?”
宋潮青挨了骂,终于通体舒畅,一副安心落意的表情,道:“你还是这样好,有什么说什么,让人很放心。”
段月白瞪了他一眼,碎嘴子地接道:“找骂没够。”
原本,迎亲队伍中应有新郎官儿乘着马,走在队伍前头,可这支队伍只有马,马背上用大红绸缎系着一块牌位,由此便足以看出确实是阴婚了。
整个队伍散发着一种难以诉说的阴森之感,花轿里面也静悄悄的,吹吹打打的队伍当中,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块红布,眼神不与彼此接触,只盯着各自脚下的路。
音乐吹得越响,这支迎亲队伍看起来就越是诡异。
“你说,为何会将阴婚也办得跟真成亲似的?什么地儿的人能如此热衷于给死人都配上对,且还配得如此频繁?”段月白眯着眼睛,仔细看向那顶安静的花轿,似乎想透过一晃一晃的轿帘,看清里头的情形。
“确实稀奇,光是这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队伍,就已经不太正常。”宋潮青回话间,一阵风穿过轿子两侧的红绸子窗帘,大大地掀起一角,喜轿内的样子有一刹那可让人窥探个彻底。
喜轿里头新娘的姿态与普通新娘无异,端坐其中,头上严严实实地盖着大红盖头,可不一样的是——
这位新娘的盖头上贴着一封明符,上头朱砂画的痕迹格外刺目。
宋、段二人同时看见这张明符,又同时皱起眉头,两人皆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下。
“不对劲。”段月白道:“这分明是拘人魂魄的符咒,非符修高手不可为。配的什么阴婚,竟然要让姑娘的魂魄不离体、缚在此处,连投胎也不能?”
宋潮青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恐怕不只是阴婚,这里头有的是我们不知道的龌龊事。”
迎亲队伍往慢慢悠悠走过段月白与宋潮青面前,不知道是谁面上的红布先掉了,吹散在风里,只留下这条红色的尾巴。
而就在他二人身后的一条一条暗巷中,懒洋洋走出一只猫儿来,脚步极轻,竟迎亲队伍鼓乐声掩盖,就连五感过人的段月白也没能听见——那猫儿通体乌黑,唯有尾尖雪白无比——不是雪盏,还能是谁!
作者有话说:
雪盏:哪里有鬼热闹,哪里就有我雪大人。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