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可说”(2/2)
“宋潮青,你最近总是走神,看着也不像病了,是不是元虎的事让你不开心了?”段月白拉过他的肩膀,与他平视,亲手为他系好狐裘的带子,从后往前整理不太顺滑的皮毛:“别哭丧个脸了,等沛凝师姐取回执徐,再找到了序临师兄,我们就一块儿回琴川过年,我要跟师兄师姐们介绍,我在下界也有你这么个好朋友。”
还不等宋潮青说些什么,他只听耳边“嗖”的一声,段月白从他而后拿出一枝鲜红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呢,枝叶俱全,略带清香。
“变个小戏法儿,送你了。”段月白道,“你也有点儿想家了吧?想家了就看看石榴,我就不信明年那两棵树上还能结出那么酸的果子。”
什么劳什子戏法儿,就是在洞墟中拿出来的一截石榴枝,想必是宋潮青房门前那两株石榴树开花时折下来保存的。就这点儿小把戏,在宋潮青眼中就像透明的一样,可他的心境竟然豁然开朗。
他的笑意从接过石榴花的指尖开始蔓延,沾染到唇角与眼睛上,似乎能融化孟津满城的积雪:“那我便谢谢你了,花很好看。”
段月白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弄得一愣一愣的,言语还未经思考便先出了口:“你……你的眼睛,笑起来像一个人……”
“是么?像谁?”宋潮青太清楚自己像谁,却还是想让对方亲口说出来。
可段月白却有些不确定了,眼睛一转:“像苏巢那个缺心眼的!”
宋潮青擡起那截石榴花枝就打,竟然擡出了段三娘举棒揍儿的架势:“我看你才是个缺心眼儿的!”
“哎呀行了行了,我错了,我错了,你不缺心眼儿,你满肚子都是心眼儿……宋哥哥,我真错了!”段月白边跑边念,声音越过孟津街上出早市叫卖的小商贩,终于在一个拐角跑累了,抓住了宋潮青的手:“别闹了,快些走,我要困死了,回去睡一觉,醒了好再来追查元虎那摊子糟心事儿。”
想到他将近两夜没睡,宋潮青也不忍心再折腾他,于是便就此作罢,那么“他是序临”这件事,便等到沛凝回来,再一块儿说吧。
宋潮青猛地想到:“若是他们不信我该怎么办?”
但他的一点点疑虑很快消散了:“他们若是不信,我便以灵力催动柔兆、执徐,能证明的方法有太多,不怕他们不认我的。”
如此一想,他胸膛中翻滚起一股滚烫的期待。
未时刚到,段月白和宋潮青便睡醒了,在街上随便找了铺子用了馄饨,抓来上菜的小二打探消息。
那小二机灵得很,一边给他俩倒水,一边说道:“二位客官有事就问,我是土生土长的孟津本地人,只要是孟津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么孟津出城西行二十里,是个什么地界儿?”段月白问道。
一听这话,那小二嘴唇都白了,倒水倒得晃里晃荡,差点弄湿宋潮青的衣服,竟然嗫嚅了半晌也没敢说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攻中好道文爆炸
我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