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人(2/2)
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七曜之中,光剑越斩越快,段月白越想越气:“上清派是什么货色,我倒还不如那群废物了!宋潮青算什么东西,如今也敢来指使我做事!”
心思流转之时,难免分神分心,段月白一脚踩进那模糊不清的阵法当中,当即被猫尸当成了活靶子。
瞎眼猫尸在不知不觉仍在增多,他环视一圈,竟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猫尸不知不觉见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爬满整个院子,足有上百条!
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段月白的生人活气,这些猫愈加躁动不安,从四面八方攻向段月白。一开始他还游刃有余,可时间久了,总无法方方面面都顾得上,猫爪渐渐能够抓到他的袖口、宫绦……
“要不是我……何至于让这些畜生近身!”段月白正用七曜释放出来的符咒锁链掀翻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尸,却没能顾上后面扑来的孽畜同党,森森白爪隔着他右肩的衣物,抓出一个三五寸长的血口子。
段月白倒吸一口凉气,又有三五具猫尸同时跳起,宋潮青再也不能坐视不理,稍微动了动心神便用威压破除了那薄如蝉翼的元神结界,又用指尖在宽大袖子之下凌空画一道引雷符。
符还没成,下一刻,空中挥来一缕极寒冽的剑气,破魔驱邪一般冲破庭院中血色的浓雾。这剑气直直冲着段月白的面门而来,将冲向他的一具猫尸斩了个稀巴烂,而又在他鼻尖之前消融于夜色之中。
此等修为可谓浑然天成,就算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也得需要五十年苦修才能练成。
接着,那剑气又接二连三地奔腾而来,有三道落于地上,凌厉地将地面划出三道大口,毁了那凌乱不堪的阵法,三道落于正与段月白缠斗的猫尸身上,由此一来,困住段月白的危局瞬间解了。
段月白肉体金贵,十几年来像大小姐一样养尊处优地养着,还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连忙捧着那娇贵的右肩膀子,脸白得像纸。
猫尸既没了目标,又感觉到劲敌,很快四散逃逸,宋潮青抿了抿嘴唇,收了手上那道还没成型的引雷符。
剑气消散了雾气,浸染了琴川大半宿的雾就这么被三两下划散了。
从剑气挥来的方向飘下来一男一女,就落在段月白面前。
那男子身着品蓝色长衫,一擡手便将天上一把巨大的捣药杵变小,收在袍袖之中:“不知早有道友在此,事急从权,我二人不会抢了道友的功德吧?”
他说起话来彬彬有礼,长得也是一副温柔模样,眉眼弯弯,见人先带三分诚挚笑意,就算真的有气也不好发作。
段月白忍痛道:“抢都抢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宋潮青见了这男子,微微一愣,感觉他很是面熟。
而那女子一身白衣如雪,面似冰霜,虽姿容清丽,可眼中冷傲难以忽视,让人不敢轻易亲近。她收了仍冒寒光的佩剑,腰间的墨绿色岫玉玉佩在剑光之下闪了闪。
男子做了一礼,说道:“我是沈翳,投身奇木岛修行。这位是苏巢,是上清派掌门首徒。我看这位……”
沈翳眯起眼睛,略辨了辨,惊道:“月白,是你吗?”
段月白疼得龇牙咧嘴,张口便骂:“认出来了还不快过来给我止疼!你是蜗牛转世的吗?”
宋潮青极为好奇,段月白竟和沈翳相识?
要说段月白有一两个他不认识的朋友,倒也不奇怪。
可他二人是何时相识的?怎么相识的?
人生短短几十年,这头十八年,宋潮青与段月白几乎日日在一处厮混,怎么从没听说他结识了这么一位修为很高的修士?且听二人谈话口吻,似是相识很久,感情颇深?
宋潮青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肚肠里泛着酸,别扭得直皱眉头。
沈翳这名字听起来也十分耳熟……
沈翳忙不叠地上前帮他查看伤口,从怀里摸出一枚褐色小瓶,笑道:“不打紧,皮肉伤,猫爪上也只是寻常尸毒,此药外用,六个时辰换上一次,三日便好了。”
段月白将药瓶一把夺过,刺道:“就你这眼力劲还当一派掌门,再过五百年也比不上我序临师兄!”
宋潮青本来陷于一股别扭的沉思难以自拔,可一声“序临师兄”却像夏日里一道惊雷,劈得他外焦里嫩。
他猛地看向段月白,心脏在胸腔之中剧烈跳动,竟有排山倒海之势,已然将莫名的酸劲儿淹没于惊涛骇浪之下——
“序临”正是宋潮青前世之名!
一阵嗡鸣从耳畔响起,宋潮青眼前景物发虚发晃,他紧握成拳的手微微发抖。
可无人看见他心中瞬间的浩渺烟波,一切震惊思绪与惊世的前尘过往都只化作他口中一声短短叹息,没入夜色之中。
宋潮青眼眶微红,想道:“原来月白也记得以前的事。”
段月白可算回过头来看他,却瞬间拧起眉,问:“宋潮青,你是怎么从我的元神结界里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段(暴躁):快滚!宋潮青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指使我做事!
我:你知道他身份之后有本事也这么说。(礼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