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2/2)
白瑶连把垃圾桶踹在她脸边。
袁晴面露嫌弃地看着沙发上的人:“你喝不了就别喝,这一天天的。”
注意力转移,全然忘了追问白瑶。
梁瑾柔吐空胃里的东西,舒服了不少,指着天花板骂道:“沈时劲这个王八蛋,我跟你们说千万别结婚,女人倒霉从结婚开始!”
袁晴嗤笑:“这里除了你,谁会脑袋坏掉,想不通去结婚?”
脑袋坏掉的白瑶选择沉默。
姚维安嘴角弯起,似笑非笑地瞥过白瑶:“是吗?我觉得结婚挺不错的!”
白瑶挪动步子,悄悄地踹了他脚后跟一脚,示意他别多嘴。
袁晴讽刺:“谁会想嫁给你!”
姚维安揶揄道:“说不准这里就有。”
“你这不要脸的本事是怎么从过去延续到现在也不变的?”袁晴不屑撇嘴。
沙发上的梁瑾柔又有开始闹腾的迹象,袁晴扶额,冲着白瑶开口:“我今天本来是想来庆祝一下你乔迁之喜的,我还是把这个祖宗送回去吧,改天,等我把离职手续办好再来。”
白瑶:“你确定要辞职吗?”
袁晴:“当然。”
白瑶突然握住她的手,凝住心神搞轻拍她的手背:“那辞吧!没钱我养你一段时间都行!”
“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袁晴抽回手,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白瑶。
“袁晴,你真的要走吗,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梁瑾柔跪坐在沙发上,抱住袁晴的腰。
醉酒的人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面子,脸在袁晴的衣服上东蹭西蹭,袁晴惊呼:“你妆全糊我脸上了!”
她拉开梁瑾柔与她的距离,搭住她的腰,架着往前走。
白瑶忙收拾好两人的衣服和包,这时,姚维安在她耳朵悄声低语了句:“不打算告诉她?”
“今天先不,我找个机会再说。”
白瑶心想,这事告诉袁晴,故意又会有一番血雨腥风。
本也是权宜之计,她决定先瞒上一阵,能瞒多久是多少。
袁晴站在门口,头也没回了喊了句:“来搭把手,”然后是低呼,“梁瑾柔,你别掐我腰,痒。”
她怕痒,往旁闪躲了下,姚维安瞥见,上前去。
几个人谁也没意识到东西没拿齐。
她追出去,给人送下停车场,袁晴刚坐上主驾驶,一拍脑门,可怜巴巴地摇下车窗,手枕在手背上,擡眸询问:“我刚是不是喝酒了?”
白瑶出门急,只穿了个薄毛衣,想着用不了几分钟,便没回去添衣。
外头温度个位数,阵阵寒意涌来,她打了个寒颤,手扶住肩膀搓了搓,哆嗦着点头:“叫个代驾吧!”
一旁的姚维安把袁晴从主驾驶拉住来,自己坐了进去:“行了,我送你。”
看了人离开,白瑶大步往楼里迈,等电梯的时候打了几个喷嚏,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原本轻塞的鼻子堵得更严重了。
到家她连着灌了两杯热水,期盼能驱赶身体里的寒意。
然而,事与愿违。
到了夜里,暖气温度打得足,但她头昏昏沉沉,鼻子完全堵住,她用嘴呼吸了半夜,嗓子干得像是砂纸摩擦过一般。
热出身薄汗,她觉得屋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半眯着眼,强撑着起来,拖着沉重的身子,给窗户开了两指缝。
这窗户一开不要紧,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她一会冷,一会热,只觉得身上难受得紧。
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人摁门铃,她挣扎着想起身,眼睛却睁不开,恍惚间听到门口输入密码解锁的声音,脚步声清晰。
她觉得自己似乎呓语了句:“谁?”
有一双凉手复上她的额头,她伸手想掀开,身上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轻,她调动意识睁眼,朦胧间只剩黑暗,什么也没有,是个很清晰的梦。
她觉得自己约莫着是鬼压床,才会觉得那双手的触感那样真实。
人醒来,身上更难受,她擡头摸了下额头,烫得吓人。
家里没药,起来也不管用,她打算撑到天亮,
每每从扬城到北城,她都会经历一场感冒,次次都是生扛过去。
不会超过七天,她很有经验,所以这次她也打算照旧让这场病痛悄无声息地过去。
睡梦间,她感觉自己置身荒漠,周围一团火热,没多久,沙漠里下了一场大雪,她在白雪皑皑的荒原里行走,梦里景色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是她干涩的嗓子。
“白瑶。”有人在唤她,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四处张望,雪地里有一簇火苗,她朝着微光往前走。
“白瑶,醒醒…”依旧是那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眼前有微光掠过,她别开头,避开光源,整个人还烧着,加上刚醒不甚清明,一时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
适应光线后,她缓缓睁眼,邵覃坐在床沿,注视着她。
她凝视着那双眼,发现他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淡淡的琥珀色。
见她醒来,邵覃起身,柔声道:“你在发烧,起来把药吃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