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嫡兄 >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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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门内有脚步声响起。

木门“咯吱”一声打开,宋山长见是个生面孔,下意识地皱起眉毛。

苏源见状,连忙作揖:“凤阳府学子苏源见过山长。”

同时暗自腹诽,真是传言误人。

山长本人分明身高八尺,硬是被传成了六尺。

宋山长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眉头松开:“是你啊,来得倒挺快,一路上辛苦了。”

苏源不卑不亢地道:“能为书院的学子们讲学,是源的荣幸。”

宋山长瞥了眼他肩头的书箱,却没让他进门,转头招呼道:“你领苏源去寝舍。”

一面如冠玉的男子阔步走来,温和笑道:“是,先生。”

又看向苏源,笑容不变:“苏解元,随我来。”

宋山长淡声道:“你且先去休憩一番,有什么事容后再说。”

苏源顿了顿:“是。”

瞥了眼宋山长进屋的背影,苏源敛下思绪,随男子去往寝舍。

“苏解元,我叫郭连云,你可以唤我的表字,思源。”

苏源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紧接着又说:“我尚未及冠,思源你直接称呼我苏源便是。”

“好,苏源。”郭连云脚下不停,委婉道,“先生素来性情淡泊,他体谅你一路上舟车劳顿,才让我领你去寝舍。”

这一点倒是和传言中大差不离。

苏源暗忖,面上含笑:“我明白的。”

郭连云松了口气,这样便是最好,同时指向右前方:“这边走。”

苏源应了声好,和车夫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一排整齐的瓦房映入眼帘。

郭连云挨个儿数过来,最终在一间寝舍前站定,推开虚掩的房门:“苏源,进来吧。”

“这里是教习们的寝舍,是单人一间,被褥还有教习袍之类的用品,先生早在收到回信时就让人备好了。”

苏源上前看了眼,被褥上的教习袍是靛蓝色,整齐叠放着,目前看不出样式如何。

“多谢山长,也麻烦思源领我走这一遭,待我休整片刻,再去正式拜见山长。”

在苏源来之前,郭连云还曾担心过,小三元后又成解元的苏源是否会如同某些读书人那般倨傲。

眼下经过一番接触,郭连云就知道自己的顾虑是多余了。

苏源的脾性完全挑不出毛病,待人接物也是如此,和他相处起来,心中很是松快。

郭连云如是想道,极有眼见地提出告辞。

苏源关了门,将书箱和包袱取下,这才对车夫说:“客栈里你的房间我已经替你续过房费了,你可以明日再启程回府城去。”

车夫深感意外,闻言连连道谢:“解元老爷好人有好报,您一定能考上状元,当大官!”

苏源笑了笑:“借您吉言。”

送走了车夫,苏源才腾出手收拾寝舍。

先是打水将屋里擦拭一遍,再按照习惯将书本衣物摆放好。

这一轮忙下来,已临近午时。

苏源惊觉他忘了再去拜见宋山长,懊恼过后只得过了午休时辰再去。

向隔壁的教习问了饭堂的方位,苏源摸索着过去,打了一份饭,吃饱后趁机在书院逛上一圈。

消食的同时也能熟悉环境。

走着走着,苏源听到簌簌水声,一擡眸,发现前方有一方池塘。

菡萏开满整个池子,清香扑鼻。

倒是和府学的那方池塘差不多。

“哗啦——”

一阵异响打断思绪,苏源循声望去,发现闹出响动的竟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宋和璧。

她正坐在池塘边的树荫底下钓鱼,一手托腮,一手扶着鱼竿,百无聊赖的模样。

苏源看着悬空于池面上的鱼钩,一时无言。

这是学着姜太公钓鱼么?

只可惜这池子里都是被养得又肥又呆的胖锦鲤,估计和府学里的锦鲤一样,整日沉在池底,一动不动。

宋和璧自小习武,对旁人的视线格外敏锐。

在苏源看过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察觉到了,只是故作不知。

谁料他的眼神始终不曾移开,竟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眼底凉意一闪而逝,宋和璧偏头看过去,却发现苏源的眼睛只是落在空虚一点上,只是这一点离她很近而已。

再看他那双漆黑的眸,明显在走神。

宋和璧:“......”

是她太过敏感,被先前那件事闹出了心理阴影。

不是谁都像大皇子那样色.欲熏心。

宋和璧心情复杂,没忍住轻咳一声。

苏源恍然回神,见宋和璧正看着他这边,忙拱手:“宋姑娘,在下方才在熟悉书院,无意间来到此处,并非有意冒犯。”

宋和璧轻笑一声,手指轻动,鱼钩掠过池面:“你见过山长了吗?”

苏源摸摸鼻尖:“见过了,只是还未正式拜见。”

宋和璧正窘迫得紧,闻言立马挥手道:“那你赶紧去吧,书院什么时候都能熟悉,拜见山长要紧。”

苏源应了声好,转身朝不远处的小院走去。

余光看见苏源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而四周再无旁人,宋和璧托腮的手一把捂住脸,脚趾扣地,低声嘟囔:“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幸亏没说出来。”

那苏源明显是个正人君子,若她当时脱口而出,他肯定以为自己脑子有病。

宋和璧越想脸上越臊得慌,麻溜收拾了鱼竿,拎着小木凳跑走了。

对于宋和璧的窘然,苏源分毫不知情,他敲开木门,在郭连云的引领下进了屋。

“稍等片刻,先生午睡刚醒,正在更衣。”

苏源眼底浮起疑惑,郭连云不是书院的学生么,怎会一直待在山长的院子里?

郭连云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轻声解释道:“我是先生的学生,今日特来向先生讨教功课。”

苏源恍然明悟,原来这位是宋山长的弟子。

之后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沉闷。

郭连云知晓这位苏解元是先生特意请来给童生讲学的,有意亲近,便主动挑起话题:“苏源,明年的会试你打算参加吗?”

已经有不少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如今苏源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回答:“正有此意。”

郭连云面露喜色:“那正好,我明年也打算下场,届时咱们可以一同前往。”

苏源欣然应允。

去往京城的一路上,不论是乘船还是坐马车,多个人多个伴,彼此也好互相照应。

如此一来,他二人就会试展开了讨论。

从历届试题到明年的出题方向,无所不谈。

以至于宋山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毫无所觉。

正午烈日灼人,宋山长上了年纪,受不住热,便咳了一声,跨步进门:“在谈什么?”

激烈讨论戛然而止,二人不约而同起身,拱手行礼:“先生/山长。”

宋山长微微颔首,坐于上首:“连云,你去泡壶凉茶来。”

郭连云应声而出,屋内只剩下苏源和宋山长二人。

“知道我为何写信让你来书院讲学吗?”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苏源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只垂眸作恭谨状:“学生不知。”

宋山长捋须,注视着苏源的双眼是历经沧桑后的睿智:“是陛下。”

苏源愣住。

陛、陛下?

“陛下一早就给我来信,说要推荐给我一名学生。”说着他看了眼苏源,“他还在信中说,是你发现了天铃,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

听到后面那句,苏源不免有些脸热。

他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并没有陛下说的那么夸张。

“我尝过天铃,确实是个好东西,前些日子又得知你考中了解元,听人说你才识过人,便写了信给方教授,让你来给书院的童生们讲学。”

宋山长食指屈起,轻叩桌案:“希望你不要辜负陛下的看重,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苏源正色道:“学生明白,定不会辜负陛下和您的期望。”

这时他也记起方才那句开场白为何那般熟悉。

当初他给季先生送年礼,季先生也是这般说的,告诉他当初去府学是林璋的提议。

“明日我让人给你送课表去,我已和教授教习们打过招呼,除去讲学的时间,你可以去任一课室听课。”

苏源眸光一亮,喜不自禁:“多谢山长。”

宋山长摆摆手:“夏日炎热,我也不多留你了,你且回去吧,明日便可开始讲习。”

苏源应承下来,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就见郭连云拎着茶壶走来,树影落在他的脸上,俊逸非凡。

“回去了?”郭连云问。

“嗯,既已拜见过,山长就让我回去了。”

郭连云将茶壶换了只手:“你何时开始讲学,若我有时间,定要去旁听的。”

“山长说明日开始。”

郭连云点头:“我记下了,明日再见,我去给先生送凉茶。”

苏源侧身让他先过去,才信步出了小院。

途径那一片池塘,再不见宋和璧的身影。

过于秾稠的眉目自脑海中一闪而逝,苏源轻捏袖口,沿着树影回了寝舍。

次日一早,有教习送来讲习课表。

苏源道谢后接过,一眼扫过,发现每天只需一个时辰讲学,其余时间都由他自由支配。

比在府学还要舒坦,苏源不免感叹一句。

将课表小心放好,苏源一整教习袍,拿上书本前往课室。

他的讲学对象是童生,搁现代就是小学毕业生,难度倒是不大。

苏源循着记忆走进课室,把书本放在讲桌上:“我是新来的教习,苏源。”

课室后排的杨牧猛一擡头,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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