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之队长篇:想成为侦探的人(2/2)
至于那个凶手,因为姐姐比同龄人晚一年读书,被侵犯时已经是成年人,歹徒并没有得到他们一家人所希望的惩罚。
又听说,她的父母在她离世几年后,又重新生了一个女儿,一切好像都回归了平静。
只有他,虽然能平静地说出自己三年级时目击了表姐的死亡,却不能平静地说出“我已经不在意了”这句话。据说,从他很小的时候、还没有上幼儿园的时候开始,一到寒暑假,他都会被交给表姐,表姐对他来说不仅是姐姐,更像是另一个母亲。
大约也就是从他在法庭上,听着姑姑姑父哭喊着“他凭什么不受尽□□再死!他凭什么!法律不应该保护受害者吗!你这律师收人家钱了吧!”的那天开始,他不再想成为侦探,而想要成为律师,只有站在那个位置,自己才有机会帮助所有像表姐一样的人惩罚凶手。
他一直都很努力读书,就算被人说一板一眼也无所谓,他好像没什么人生乐趣,高考时考到了国内相当好的大学,姑姑和姑父甚至抱着他说:“你姐姐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一切。”
不是的,如果可以,我希望现在抱着我的人,也有她一份。
说起来,如果姐姐活着,她现在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会成为了不起的白领吗?会一边咋舌一边在假期照顾妹妹吗?会谈恋爱吗?对方如果不是超级优秀的人,我绝对不会允许。
好想见你啊,姐姐。
他原本以为,读了法律,成为了律师,就能惩罚坏人,匡扶正义,可实际上,他只是越读越迷茫。
他曾以为那个律师一定是收了不少钱,才会让对方没有受到最残酷的惩罚,但自己真的开始学法,他才知道,那个律师没有错,从法律的角度上,他真的尽力了。
法律不应该保护受害者,严惩加害者吗?
但他也觉得老师上课时的解释没有错:“如果□□的惩罚和杀人的惩罚一样,那么就会有人干脆走极端,直接把人□□致死。这句话虽然偏激了一些,但你们举一反三一下,应该可以理解。法律确实在保护受害者,但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而是在保护受害者免遭更加严重的伤害。”
如果没有那么执着于保护像姐姐一样的人作为动力,或许他在意识到这样的真相时,还不会那么痛苦。
我到底是为什么在学习。
我再怎么努力也保护不了他们,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大约就是在他迷茫着在外面散步时,他遇到了那个自称是神的少年,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却没有产生警惕感,对方很普通地和他打招呼,他也很普通地回应了。
一切都普通到有些诡异。
“少年,你要不要来帮我干点会儿?”
“为什么?我们课程还挺满的。”
“别这么干脆,我会给你好处的。”少年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吗?你不想知道人类在面对困境时、更多人会选择保护他人、还是伤害他人吗?你对人类伤害其他人时,会想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充满诱惑的台词,他却觉得有些害怕。
“你要我做什么?”
让他更不理解的,是自己居然产生了兴趣,而且丝毫没有想全力拒绝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我最近在写人类行为观察之类的论文,我需要有个人帮我在游戏里当坏人。”
之后,少年和他详细描述了那个游戏,再然后,他接受了。
“很好,过几天我会先让你和同伴们见个面,嘿呀,我好期待你们见面的场景。”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队长盯着和自己并排行走的女孩子,她和自己那个自杀而死的姐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年份对不上,他真的会怀疑是不是世界上真的有投胎转世这件事。
“队长?”
“啊,对不起,我发呆了。”
他感觉接话,然后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评价。
“对不起啊,大家也不是故意想怀疑你是狼的。”
“没事,我的行为确实也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其实我真的是狼。不管是赌气行为,还是吵架,都是表演的一部分,朱诺之前给他们进行了特训,朱诺真的很擅长教人演戏。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生气。”
除了朱诺之外的另一个同伴,就住在这幅身体里,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队长一开始也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忽悠人,直到他真的见到了平常状态下的水夏,这才相信那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能和那家伙说话的时间,就只有晚上吗?,比起这个只有脸像的水夏,他更想和那个连遭遇都和姐姐相似的水夏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