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起点即终点（十四）（2/2）

是月食。

“我就知道你又大半夜来吃三明治了。”镜头里的月食说道，“不是说了，如果晚饭没吃饱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还以为这里有老鼠呢。”

“算了，和一个梦游的人说这些话也没用。”画面里，月食打了个很长的哈欠，在厨房里重新做了一份三明治放回冰箱，“你也早点休息——奇怪，我和梦游的人说什么呢。”

接着，月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时间继续推进，水夏吃完了三明治，什么也没说，缓缓地躺到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不是说，水夏是自愿让狼杀死自己的吗？”颜汐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的。”凉树让开了一些位置，让颜汐能够看到自己拍下的答案内容，“水夏的第二人格，是狼。”

“还可以这样的吗！啊，所以水夏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却能够拜托狼杀了自己的真相，她是在心里和另一个人格对话的吗？”

“嗯。”凉树点点头，“除了天之音之外，大概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她们在内心世界里讨论了什么事情，但结果来说，就是‘水夏’拜托‘水夏’杀了‘水夏’。”

“这种事情也太离谱了。”

“就、就是说，三只狼里面，已经有一只狼离开游戏了吗？”

凉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广播响了起来：“各位玩家请注意，各位玩家请注意，地下游戏厅即将被水淹没，地下游戏厅即将被水淹没。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你们有两个选择。”

跳舞机的屏幕从中央分开，出现了两个向上的通道口。

像是为了验证广播里不是在开玩笑一样，水流冲破大门的防守，倒灌进游戏厅内部，瞬间淹没了颜汐的小腿。

“快上来！”

跳舞机比地面高处一截，凉树立刻朝颜汐伸出手，将她拉到平台上，接着又拉住月食的手，朱诺一步踏上平台，帮她一起把月食扯到台子上。

“一个通道口可以通到地面，另一个通道口则会通往地狱。那么，最后的问题。朱诺，是狼吗？”

“咦。”

“朱诺，是狼？”

“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吧。”

凉树惊讶于德米特里居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再一看，月食和颜汐都是震惊的表情，而三只狼里，一只已经死去，也就是说，除了自己和朱诺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里还有一只狼。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对啊，朱诺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搞错了吧。”

“那就让朱诺先选吧。”凉树抱着自己的手臂，低着头，不敢去看朱诺，“朱诺选什么，我们就选什么，狼总不会自己给自己挖坟墓。”

“我也觉得可以。”朱诺说着，站到了两个通道中间。

颜汐还能动的手抱住了凉树的手臂，另一只手被失去视力的月食拉着。

三个人的鞋底开始被水淹没，朱诺却一直没有做出选择。

“朱诺，快点，既然不是狼的话，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月食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正在从下方一点点湿透。

“是啊，既然不是狼的话，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凉树以为自己会看到像是在刑侦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场景，犯人百般狡辩，却被主角揭穿真相，于是，露出了或崩溃或疯狂的一面。

然而并没有，朱诺表现得很平静，甚至还有些像是完成了一项工作一样的放松下来的感觉。

“可我，就是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