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2)
为什么要让她在最重要的两个人之间做出抉择?
亲手放弃依,她办不到!
风透过窗吹进来,窗台上樱花摇曳,递来轻浅的香。
朦朦胧胧间有声音被送至耳畔,“理。”
那声音又轻又柔,却能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禅院理擡头,镜子里,少女一身粉嫩地站在她身后,一颦一笑都是她在回忆中描画勾勒过无数次的模样。
禅院理缓慢地眨动着眼睛,眼睫轻颤两下,她回身,对上了少女的柔和的目光。
依对着她笑,“终于又见面了。”
话音未落,滚烫的泪从禅院理眼眶滑落。
为什么要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她]的时候出现,让她觉得她对[她]的思念不过如此。
禅院理望着千橞依的眼,“对不起。”
千橞依微怔,上前两步,擡手轻柔的替禅院理将眼角的泪拭去,“理对我,从来都不需要道歉。”
禅院理摇头,她从没像这样无助的哭过,泪像是绝了堤,抑制不住地外涌,“你不懂……不懂……”
对不起,明明有能力,曾经却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没能在你活着的时候告诉你,最在乎的就是你了
对不起,复活你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却因为活着的人选择了犹豫。
泪流得太狠了,禅院理只能擡手捂住脸,不让千橞依看到她此时这副狼狈的样子。
依说过的,她喜欢她的脸。
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禅院理,千橞依无奈,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轻将手从脸上拉开,“我懂,一直都懂。”
“理现在所想的全部,我都清楚的知道。”
“知道吗,是理的思念,让我有机会再次站在你的面前。”
禅院理抽噎着,“思念?”
千橞依点头,“对,思念。”
禅院理不信,如果思念有用的话,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到今天依才出现?
禅院理脾气倔起来的时候,即使是千橞依也会觉得有些头疼,她尽力安抚着她,“我已经死去,和理见面的机会弥足珍贵,当然要在理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
禅院理抓住千橞依的手,语气急切,“你不会一直死去,我会复活你的。”
千橞依拉开禅院理的手,握在掌心轻抚,“不,理会用愿望平息这次的星浆体事件。”
禅院理摇头,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不要,那是——”
那是留给你的愿望啊!
千橞依捏住禅院理的鼻子,力道很轻,像是对个孩子,她笑她,“惠哭得样子真是像极了理。”
禅院理愣住,“咩咕咪?”
“对,咩咕咪,理的孩子,我看到了,虽然从长相上更像父亲,但我觉得惠和理最像了,无论是笑起来,还是哭的时候。”
“我最看不得理哭了,所以同样的,我也不想看到惠伤心难过。”
禅院理着急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千橞依打断,“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这个世界最大的留恋只有你和九十九,当然,现在要加上一个惠。”
“一定要让我选择的话,我希望就这样保持原样,所以请不要自责,不是理要放弃我,而是我自己放弃了生的可能。”
禅院理摇头,“我不要,我要你活着。”
“你还是那么倔。”千橞依抿唇,“那理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死亡吗?”
禅院理愣了两秒,就听千橞依继续道,“真正的死亡是这个世界再没有记得我的存在。”
“从这个角度,只要理还记得我,我就会陪在理身边,然后伴随理的死亡,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
“如果理还是不能劝服自己,那么理应给我一个愿望怎么样?”
禅院理脸上挂着泪痕,“你说。”
只要是依的愿望,她都会尽力满足。
千橞依靠近禅院理,擡手捧起她的脸,额头抵上她的,“我希望理能好好陪着惠长大,有爱人、有朋友,每一天都要过得比前一天更加幸福。”
“理,能尽力帮我去实现吗?”
禅院理点头,看着千橞依松开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禅院理伸手去抓她,风却散了一地樱花,“记得我的愿望。”
“还有,再见了。”
迟到了这么些年的告别。
禅院理看着地上的樱花,泪仿佛已经干了,只觉得眼眶干涩的厉害。
看了好久,她擡头,窗台上的樱花还开着,似以前般繁荣,不曾凋谢。
禅院理闭眼,再睁眼眼底似乎带着释然,将窗帘彻底拉开,她看到了外面一群咒术师拿普通人逼迫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场景。
他们面色并不好,同样面色极差的还有咒高的一群学生和老师。
已经闹到了这样的地步。
人群中仿佛置身事外的禅院甚尔像是察觉到什么,他擡头朝着禅院理的方向看过来,擡手招了下。
禅院理看着他张张嘴,那嘴型,他说的是“夫人”。
禅院理转身,叫上角落里的育儿系统离开能看到楼下的窗户。
下楼,推开门,走出这片结界,除五条悟、夏油杰和禅院甚尔外的所有人见到她都是一愣。
禅院理太出名了,出名到现在的咒术界没一个人敢忘记她的模样。
禅院理上前两步,她站在那群过来进行逼迫的术师面前,声音轻轻浅浅的,“带我去见天元吧,星浆体的问题我会解决。”
众人犹豫,因为她靠近天元的动机很难不让人怀疑。
下一秒,禅院理说出的话却让众人无言以对,“我真的对天元有什么想法,就不会在这和你们好言好语的闲聊了。”
“我会解决在场所有人,然后杀到薨星宫。”
众人沉默,是她的话,的确有这个能力。
跟着术师走之前,禅院理回头叫了声禅院甚尔,见他跟上来,这才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道,“生活马上就要回归以往的平静了。”
“在我回来前,照顾好惠。”
薨星宫内,天元是单独接见的禅院理和禅院甚尔,那是位看上去有些年岁的婆婆,眼神平淡,仿佛能看透一切。
天元看向禅院理,“你们来了。”
禅院理神情淡淡,“看样子你等久了。”
天元笑笑,“不算久,开始吧。”
禅院理扯着嘴角笑了下,手里的育儿系统适时地开口,“妈咪的愿望是?”
“希望天元今后永不变老,再不需要同化/进化。”
天元:“……”
她怀疑这丫头是故意让她今后都顶着这副老妪的模样。
天元无奈一笑,她其实有其他的选择,但不再需要星浆体,也不需要采取特殊方式保持理智,对她而言还是有些许诱惑的。
所以在知道一切的时候,她放任了事态的发展又或者说采取了她一贯不问世事的态度。
她活了太久,对同化星浆体并没有罪恶感,因为人类需要她,星浆体是代价。
星浆体想要改变命运,禅院理不希望惠受伤,禅院甚尔欲将禅院理绑在身边,一切的一切都有相对应的代价。
愿望得到了系统的回应,感受不到身体急于进化的紧迫感,天元倏地笑了。
她看向眉眼淡淡的禅院理,“樱花树下寄宿的鬼神名为樱鬼,对于认定之人,樱鬼会以自身的死亡为代价折下枝头最美的樱花,成全祂与思念之人的再次相见。”
让樱花永恒的从不是思念,而是死亡。
禅院甚尔有些听不懂天元这老婆子说的话,见禅院理微怔,他将人揽到怀里,“夫人?”
禅院理擡眼看向他,四面相对的一瞬,禅院甚尔笑了,久违的,似乎没了些许偏执。
离开薨星宫前,天元突然从身后叫住禅院甚尔,禅院回头,不怎么走心的开口,“干嘛?”
天元垂眸,“她不会再离开,你却输了,输得彻底。”
禅院甚尔蹙眉,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薨星宫入口,禅院理正站在那。
印象里她从未为他停留过片刻,禅院甚尔只觉心头一热,跑到她身边揽住人,“夫人!”
禅院理被他揽着,声音极轻,“禅院甚尔。”
“我会一天比一天幸福吗?”
她问。
禅院甚尔恍惚间似是明白了天元话里的含义,输赢已经无所谓了,总不过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会,夫人会一天比一天幸福。”
禅院理默了两秒,头顶是仿佛被水洗过的天空,世间一切都仿佛在太阳的光辉下闪闪发光,她轻轻应声,“嗯。”
会越来越幸福的。
作为我们共同的愿望。
一些废话,三点:
关于千橞依
依的原型是,曾短暂惊艳或温暖过我们,后面再无联系的人。
关于番外
已知一定会写的:
番外一:亲子运动会
番外二:灭世双生花(性转禅院直哉和恶罗王)
番外三:鲛人与渔(依友情客串)
关于下一本咒回文
这本写太累了,想写个无虐甜文[给5t5当娃妈那些年]
最后,我歇两天把幸村榜单三万写了,要黑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