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封情书(2/2)
鬼灯充耳不闻。
白泽在一旁附和着阎魔大王,话语里掺了点私货指责鬼灯的残暴,过了瘾他就乐呵呵地回到了桃源乡。
白兔们在一旁磨着晒干的草药,房间里充盈着散不去的药香,白泽哼着远古的小调坐在摇椅上慢慢晃。
如非必要,往事不可追忆,但他还是看了一眼摇椅旁的板凳,恍惚间那位拿着纸笔听他讲故事的女作家还端坐在那儿。
从洪荒存活至今的神兽有无数的故事,最初他只是为了讨名为天上音的女作家开心才翻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但后来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往事一件件从眼前划过……
一开始白泽还把这些故事讲得恢弘无比——盘古开天、龙凤大劫、道祖讲道、巫妖大战……
史诗一般的场景被他描述地无比生动,惊心动魄,故事也跌宕起伏,听得人热血沸腾。
但讲着讲着,白泽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说他很小的时候去拔盘古的胡子,盘古瞪了他一眼就挥手把他赶走了,盘古的手劲特别大,他被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痛,他讨厌盘古,但不久后盘古就撑开天地、化身万物了,而他和盘古化身的龙凤成为了朋友;他说他在龙凤大劫时做了战地医生,他看着曾经一起玩闹的朋友们互相残杀,而他一个都救不下来;他说他听鸿钧讲道也曾热血沸腾地想成圣,然后又说在封神时看着圣人也无可奈何,就连自己想庇佑的徒弟也救不了……
作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流下来两行清泪。
“哎呀,你哭什么?”
白泽看不得女人哭,他慌慌张张地给天上音递纸巾。
天上音只是问他“后来呢?”
第二天,白泽收到一个故事,故事里白泽自由地奔跑在山野和他的朋友们打闹嬉戏,没有任何离开和失去。
可惜故事只是故事。
白泽灌了自己一大瓶酒。
那封信本来天上音是要交给阿香的,是他主动请柬才到了他手上。
而现在,他连信也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