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独奏比赛——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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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有钢琴的咖啡厅。

坐下后一之濑海就说好久没听过天上的琴声了，怂恿着天上上台表演。

太宰也有了兴致。

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天上曾经在荧幕上弹奏过钢琴，他的琴声在精妙绝伦的镜头语言的烘托下，不仅弹奏出了一个时代的动荡，还表现了角色的痛苦和迷茫，催人泪下。

此时这个咖啡店并没有多少客人，黑川光估摸着就算天上被人认出来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也就没有反对。

最可能反对的黑川光都不反对就没人会反对了，能让大家都开心的事情天上向来是很乐意做的。

“大家想听什么”天上和店员沟通好后坐在了钢琴前，他看了眼阿字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些年我有些疏于练习了，所以一些特别需要技巧的钢琴曲我已经弹不了了。”

阿字野笑了笑，说:“即兴一曲如何”

天上不会即兴，擅长即兴的是一之濑海。

曾经阿字野也考过他即兴曲，但那时天上停顿了很久，弹出来的也只是从各种曲目中摘取拼接而出的不和谐旋律。

天上的手悬停在黑白键上，他的脑海中记忆的那些琴谱在阿字野开口后便消失无踪了。

不要怕，弹出你心中的旋律就好了。

他的钢琴老师曾对他说。

但他心中没有旋律。

“我……”

天上扬起笑容想要委婉地提醒阿字野，这时太宰却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感觉很有趣嘛。

太宰在众人的目光中搬了个椅子坐在天上身边。

此时店里有人认出了天上，有人拿出手机想要录像，黑川光挂起职业的笑容走过去要求他们删除视频。

“……太宰先生”

天上被太宰的言行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如果上来的是一之濑海，那么他会认为海是要和他四手联弹，但上来的不是海，而是太宰，他知道太宰不会钢琴，所以他现在很是困惑，不明白太宰是想做什么。

太宰在他的注视中随手在钢琴上按了一下，琴槌敲击了琴弦，发出清脆的do音，是中央C键，也是绝大部分初学者最先认识的一个琴键。

是起始。

天上感觉自己明白了太宰的意思，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他看着太宰静默的带笑的眼睛，和那等待的姿态，他最终犹疑着在琴键上弹出了几个音符。

这几个音的音色优美饱满，充分体现了弹奏者扎实的基本功。

太宰学着天上弹奏的姿态摆出了架势，却是右手在琴键上从左至右一滑，表演了一个非常不专业的刮奏。

琴键很硬，一滑完，太宰对天上眨巴着眼睛:“手痛欸。”

天上笑了起来，他手把手帮太宰纠正好姿势，一边轻声说着要点，一边拉着太宰的手做了个示范。

太宰相当聪明，一学就会，他左右同时开弓，一串流畅的音符中跟着天上在旁边弹奏的小段旋律。

之后无论太宰弹出什么天上都在另一个声部追逐补充着，直到最后融合在一起，就像一曲另类的《卡农》。

这首“即兴曲”很难说好听，论优美程度给个四分都是擡举了，但要说它不动人，一之濑海的女朋友小冴第一个不答应。

她在台下使劲鼓掌，还眼冒星星地抱着一之濑海的手臂，激动地道:“阿海，阿海~我也想和你一起弹！”

一之濑海当然愿意满足自己女朋友的愿望，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小冴心满意足了，但一之濑海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旋律和音色。

虽然阿字野说天上的钢琴全是技巧没有感情，但一之濑海却不这样认为，他感觉天上的钢琴就像一个旅人隔着厚厚的毛玻璃看着这个世界，好像看见了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次演奏不一样，他从天上的琴声中听出他看到了。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