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封情书（2/2）

“可以。”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肺炎晚期。”

芥川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喉咙所在的部位，他的声音略显干涩。

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他自己和加入港口黑手党时为他检查的医生，便只有森首领和太宰先生了，就连他的妹妹银都不知情。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异能是［人间失格］的太宰遭遇车祸后被天上奇迹般的治愈，他是不会说的。

“晚期？”

虽然天上的母亲因先天性疾病而死，天上本人却并没有任何学医的想法，甚至因此比普通人还要更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只能从芥川的表现推断出肺炎会导致咳嗽。

但即便如此，天上还是能听懂“晚期”这个词的，这是个只要和疾病扯上关系便透露出死亡的气息的词汇。

他被芥川那看不出情绪的又好像怀有希望的目光注视着，习惯性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无论如何先治好芥川再说，这样想着，天上短促而有力的肯定道：

“可以的。”

他未等芥川同意，祈祷般握住了芥川的双手，就像曾经在病房里母亲握住他的手般。

想要芥川好起来。

这样想着，魔力便从身体里涌出，实现他的愿望。

没有意外，没有卡顿，光芒再次亮起。

天上看着从指缝漏出的光，看着这以名为“爱”的感情为薪柴的魔法，稍微的有些走神——

他脑海里闪过了太宰在Lup说的“爱是什么”，闪过了病床上的母亲双手的冰冷，闪过了墓碑方正的剪影……

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如果爱真的如太宰先生所言只是激素反应，那么只要能控制身体自由分泌激素，就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了吧？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

如果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当时他就可以救下他的母亲了吧？

既然糖分能让他开心一点，飙车能让他兴奋一点，受伤能让他痛苦一点……那么总会有什么能让他多爱一点。

但当时他什么都没有想，没有做过任何尝试，只是平静的接受了母亲的死亡通知。

因为他的伤心只有那么一点，他的伤心只有那么短暂。

即便现在，他被这段情境触动，将时间冲刷后的过去重新翻找了出来，更多的也不是伤心和痛苦，而只是茫然。

为什么？

爱是什么？

对亲人的爱和对爱人的爱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他对太宰先生的爱和对其他人不同？

为什么是太宰先生？

为什么偏偏是太宰先生？

又为什么，他要想这些？为什么，他会想这些呢？

人类正常的感情的感情便是如此……如此五味杂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