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封情书(2/2)
工作方面动作指导更能帮助他,至于感情……两个无心之人在一起有什么可交流的呢?
而现在芥川过来了,一定是有工作上的问题需要我的帮助。
是找我问该如何走位吗?我这样想着然后听见了一个在我预料之外的问题——
“你……”芥川看着我,“为什么要装得和他们一样?这样做毫无意义。”
他的话和语气都像极了指责,但我从他眼中可以看出来,他只是单纯的无法理解。
“这是我的母亲愿望。”我回答说。
芥川仍旧无法理解。
我打了个比方:“就好像当你站在岔路口,不知道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情况下,一个你经常接触的人建议你向右走。”
如果问我这个问题的是任何其他人我都不会直接说出这个我认为最恰当的比喻。它太过冰冷尖锐,会让任何有良知的人产生强烈的不适,并对我进行道德上的谴责。通常情况下,我会把这个比喻包装的光鲜亮丽,充满人性的光辉后再礼貌周到的交到希望得到它的人手上。
但芥川不同,他想要的就是我那没有包装过的回答。
芥川接受了我的回答,他再次发问:“你在那条路上看见生存的意义了吗?”他问这个问题时,平静的眼中竟多了一丝不宜察觉的渴望。
我无法理解芥川的渴望。
“生存需要意义吗?”
芥川停下了脚步,我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我,仅仅只是看着我,眼中黝黑如深渊,渴望变成了弥漫着深渊的茫然。
“不需要的话,那为什么要活着呢?”
“为什么非得活下去不可?”
“……”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有求死欲,同样的,我也没有求生欲。
如果不撒谎的话,我会回答:也不一定非得活下去。
但不可以,这种话不可以说出口。
我的记忆告诉我:死亡是很悲伤的事情,而悲伤是让身体疼痛的感情。
我讨厌疼痛。
我向拍摄场地走去,芥川跟在我身后。
我已经发现了,芥川的没有感情与我的没有感情不一样。
他有着对未来的迷茫,有着对问题的执着,有着对感情的渴望,有着对现状的不满……他只是,没有绝对正面的感情。
但在贫民街那样糟糕的环境下,怎么想都不可能想产生正面的情绪。
“芥川喜欢吃糖吗?”
“喜欢。”
我听到了毫不犹豫的回答。
果然没有人会讨厌糖果。
我对着一旁接听电话的助理伸出手,手上便多出了五颗糖果。
酒心巧克力味,白桃味,薄荷味,青苹果味,草莓味。
我拨开青苹果味的糖纸,把它喂给了芥川,自己吃了白桃味的,其他的都放进了芥川的口袋里。
因为口中含着糖所以口齿有些不清楚,但我想芥川还是可以听清的:“既然还活着,当然要活着啊。”
“意义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找的。”
我将芥川推向他的同伴,笑着说:“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不是吗?所以你一定可以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