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封情书(2/2)
……
我觉得我现在比较可怜。
我要被赶出去了。
“我没有被打扰到。”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拯救了我。
我终于注意到了酒吧里的另一个人,那是一位有着酒红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好人大叔。他坐在太宰先生的左边,从我在这角度看过去,他被太宰先生挡了大半。
他看着我,好似若有所思又好似恍然大悟:“?”
???
什么?
太宰先生将目光从我身上挪开,他扬起开朗的笑容:“是哦,和织田作在电视上看见的一点都不像吧?我当时可是吓了一跳呢。”
???
不像?不像我能理解,但一点都不像就有点夸张了吧?
被叫做织田作的好人大叔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说道:“我刚才也被吓了一跳,竟然看见太宰被广告牌上的人求婚了。”
他让我从地上起来,说:“安吾最近都不在,要坐在这里吗?”
我感觉自己看见了天使。
我小心的瞥了眼太宰先生,他的身体完全转向了织田作,就连脚尖都如此,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这是一个排斥意味极重的动作。
……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敏感的人,只是一个动作而已,我却难受到好像心脏被捅了一刀。
难道我的感觉(推断)出错了吗?太宰先生并不是在透过我看着谁,而只单纯的讨厌我?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感觉怎么可以信任呢?正常情况下的我现在应该已经道歉离开了吧。
太宰先生的声音与他的气质和着装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像山涧泉水,像天空懒洋洋的云团,像拂过耳边发丝的微风,却还带着符合他年龄的少年气。
我听着太宰先生用这样的声音撒娇般的对织田作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织田作好过分啊,我可是被一个男性求婚了哦,织田作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女孩子,你不帮我赶走他就算了,竟然还问他要不要留下来……”
我装作没听见的拿着没送出去的玫瑰坐在了太宰先生身边的空位(应该就是织田作说的安吾的位置吧),然后点了和太宰先生一样的酒。
我感到太宰先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放松了,就好像那短暂的僵硬只是我的错觉。
“这样吗?”织田作毫无起伏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恍然,他看向我,认真地说:“你走吧。”
我接过酒保推过来啤酒,对着织田作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我还不想走。”
织田作点了下头,然后对太宰先生说:“他不想走。”
“因为织田作说的话太轻了嘛~”太宰先生声音带笑,“只有激烈的表达才能让他明白呀,比如——”
“呐,我没带枪,织田作的先借我一下吧。”
他们两人平静的对视,最后太宰先生先放弃了。
“好吧好吧。”太宰先生嘟囔着,他端起酒杯摇晃了一下,像是想喝,却又放了下来,最后像猫一样趴在吧台上委委屈屈的抱怨道:“不带枪真是个坏习惯啊。”
太宰先生真可爱啊,我都想变出一把枪来安慰他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在您面前,枪是伤害不了我的。”不过您想要对我开枪的行为倒是会伤害到我。当然,后面那句话没必要说出来。
“……”太宰先生没有对我的话产生任何反应,他没有再说要赶我走的话,但他已经把我当做空气了。
这是再糟糕不过的情况了。
……所以我留下来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我不知道,我只能尽可能的让我做出的选择是对的。
我把一直注视着太宰先生的目光收回,我望着放在桌上的玫瑰,望着我从全世界的玫瑰中挑出来的这支玫瑰,想:
我该怎么做才可以把太宰先生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