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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封情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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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点奇怪天上为什么要去演一个正常的人,要去获得感情。

偶尔产生的、不比一阵微风强烈多少的感情足够让一个无心的人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毕竟感情可不是多么美好地东西啊,比起快乐喜悦之类的情绪,痛苦和嫉妒更强烈、更让人记忆深刻。

更何况,天上七岁进入演艺圈,九岁时日本沦为战败国,现如今十一岁的他倒是终于能接一些轻松愉快的剧本了,但之前呢?之前陷入大战的日本能有什么影片可以拍?绝大多数都是战争片,记录战争的,歌颂战争的、反对战争的……

战争,呵,战争。

在战争里能看见到什么呢?

目之所及皆是麻木的灵魂、染血的□□,以及破败的道德。

在战争里能体会到什么呢?

悲伤?痛苦?愤怒还是兴奋?愉悦?幸福?

抑或者,什么都没有。

所以,第二点太宰奇怪天上为什么还不去死。

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关注了这么一次后,太宰便发现生活中天上堂这个名字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每当他打开电视,或者偶尔跑到电影院里随意的串门时也总是可以看见天上的身影。

原本严苛的电影法在战败后被废除了,讲述社会性主题与具有民主性思想的电影越来越多,探讨人性的与纯娱乐的电影也层出不穷。在时代巨变中中无所适从的贵族少爷,朝气蓬勃飞鸟般的带着海军帽的学生,姿容绮丽舞姿婀娜却被复仇火焰燃尽的和服美人……

所有角色都在他的演绎下栩栩如生,所有观众都被天上堂那无与伦比的感染力拉进了他的世界,因他的悲伤而悲伤,因他的喜悦而喜悦。

天上堂越来越出名了,不仅仅是这个国家,就连海外都有了不小的名气。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的演员。

他当然是天生的演员,太宰想,也是天生的观众。

前几天,太宰听说天上堂参演的一部电影要来横滨拍摄取景,他还在想这段时间排遣无聊的办法有了,很久之前就有的和天上堂见一面的想法可以去实践了,见完面后还可以顺便喝个小酒交个朋友什么的。

但是还没等行动,他就被天上堂找上门来了。

血腥暴力的犯罪现场被童话和梦覆盖,太宰惊异地看着天上堂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太宰以为会永远平静下去的眼眸就像被点燃了一般耀耀生辉。

太宰恍忽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太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上堂在他面前单膝下跪,那足以作为武器使用的美貌此时磨亮了刀锋,就连仰头角度,嘴角的幅度,衣服的皱褶都无一不美。

“我对您一见钟情,请务必与我结婚!”

一见钟情?开玩笑吗天上怎么可能和这个词扯上关系。

但不是玩笑,太宰在天上的眼中看不出一丝虚假,他的的确确坠入了爱河,而且对象还是自己。

太宰失去了笑容。

这是什么三流编剧写的剧本吗?一个毫无逻辑的搞笑荒诞剧。

毫无理由的一见钟情,完全不管这份狂风骤雨般的感情会给双方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他一点也不想和一个感情白痴谈恋爱,更别说结婚了。

拒绝,绝对的拒绝!从身到心的拒绝!想都不用想当然拒绝!

光他是个男性就不可能结婚!不,就算天上是个女的也不可能!

太宰看着天上堂对着自己拙劣的表达着爱意,一举一动和他从资料里树立起来的天上堂判若两人。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不快,烦闷,无法理解。

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莫名其妙的魔法。

太宰的心情跌落谷底,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自杀的想法占据了顶峰,但才刚行动就被阻止了。太宰死寂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天上堂:“果然影帝大人对我的爱都是演出来的,我好伤心啊。”

他把言语的刀尖对准了天上堂。

但天上却只是如宣誓般说:“不,其他任何情绪都可能是虚假的,但唯有我对您的感情我可以确信它的真实。”

无聊的真实。

太宰想勾起嘴角,但他失败了。

无所谓了,太宰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对于不想接受的感情最好办法就是不回应。

只希望过了今晚这莫名其妙又无聊的心动会如朝露般蒸发,什么都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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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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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份啤酒~”太宰扬声对着调酒师说,没有点什么洗涤剂那种难为人的东西。

在啤酒上来后太宰和织田碰了下杯。

“为什么突然想干杯?”织田问。

太宰歪头想了想:“因为这无聊的世界?”他轻轻一笑,“又或者因为西西弗斯?”

因为不少名著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一些神话传说,或者干脆对神话进行改编,所以想要成为小说家的织田对西西弗斯并不陌生。

西西弗斯,希腊神话中被众神惩罚永不休止的推石头的人,而众神对这个惩处颇为满意——没有什么比看不见希望的徒劳更可怕的惩罚方式了。

因为西西弗斯所以想干杯?

若是安吾在的话一定会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的吐槽,但现在安吾正在欧洲出差。

并不觉得这里还可以吐槽的织田只是感慨着将杯中澄黄的酒液一饮而尽。

为无聊的世界,为西西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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