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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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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你开始是为了带盛颜离开,可是之后呢,如果你爱她,为什么把她让给别人,如果你在乎她,为什么让她置身险境?”

盛清愣了一下,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不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可怕,不是没想过停下来,可是一节有去无回的列车,停下来就是万丈深渊。是他们一开始的选择将他们推向了不同的位置,如果一开始是为了自由,那他们从开始的那一刻,变没有了自由。只是当他们意识到,他们都回不去了。

“她求我,也威胁我,舍弃我一个人,保全我全家”

“所以,后来的一切都是你”盛清又摸了一支烟。

“是,是因为赵婉珍,可也不是因为她,因为我嫉妒,为什么,盛颜是没有了肾脏很可怜,可我也没有了,盛颜不爱你,可我那么爱你,你为了她,可以去死,为什么”卓叶泪流满面,因为用力太大,她身体往后趔趄一下,盛清下意识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卓叶看到更觉得难受,眼泪再次淹没了视线。

“你们不一样”盛清看着她,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她流泪,心像被一只手反复的揉搓。

“你把东西给我,我送你离开”盛清说

“你就那么爱盛颜吗,爱到为了她,宁愿去死?”卓叶心痛的看着他,明明你可以走的。

盛清似乎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话,“爱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可以为了她去死,只要她想要的,我都要给她,不计后果,而她也可以为了我去死”盛清停了一下,“她从来都不爱顾白,是为了我,她才嫁给顾白,为了我,她才死的,她曾经多么的胆小,夜里的风声都可以让她害怕都流泪,她那么的快乐,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让我的人生看到一丝光亮,是因为我,强行把她拉进了我的生活,绑定了我的命运,我让她再也没有了光亮,可就算如此,她也要借助太阳的光把自己变成黑夜里的皎月,照亮我们的黑夜。”

“我也会,我也可以,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卓叶痛苦的嘶吼,因为用力,她感到腹部坠痛,面色立刻变得苍白。

盛清看着她摇摇头“我知道你也可以,但是不要这样,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盛颜,也只能有一个盛颜”

卓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咧着嘴笑了起来,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她的神色悲凉,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痛苦的捂着嘴,然后艰难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向盛清,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慢慢的摩挲。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太晚了”卓叶拉住他的手,“我是卓叶,不是盛颜,你要记得”

盛清手里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什么,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沙沙的脚步声逐次响起,他笑着看了眼卓叶“你是卓叶,我记得了,你要好好的”在他拿出黑色的枪的一瞬,卓叶拉着他的手举向了自己。

“我是卓叶,让我再帮你一次”说完,看向进来的警察,惊恐的眼神,痛苦的抚着自己的腹部。

盛清知道她想做什么,可这次回来,他其实没打算再走了,以前不理解盛颜,等出去了,他才知道盛颜为他做了多少,他以前一直觉得是他在保护盛颜,可是出去那段时间,让他看清楚,想明白了,是盛颜一直在保护他,尽管他知道盛颜是想让他好好的活下去,用她的命去换他的,甚至连苏阳这样一个人都在合适的时间安排好了,希望他可以不要悲伤,不要想念她,开心的活下去,可是怎么能够,在另外一个地方看到他们曾经梦想过的房子,梦想过的家之后,他明白,没有了她,这么多年,他也不再是他,他活不下去。

张亦寒看着那个傻傻的女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大家心里都明白,盛清不可能再逃了。也逃不掉了。

“盛清,你放弃吧,她的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忍心”张亦寒喊话。

“你们都退后,给我一辆车”盛清声音清冷,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握着枪的手又紧了紧。

“怎么办”蒋辉煌说

“给他”张亦寒眼神凌冽,手上的枪对着盛清。

车片刻便开过来了,卓叶半个身子靠在盛清的身上,盛清靠着墙,挨着墙慢慢的走,直到上车的一瞬间,在狙击手马上找到位置的片刻,他将她退了出去,车子迅速退回去,然后转弯像箭一样飞出去,一气呵成。

倒地的卓叶看了眼绝尘而去的汽车,弯了弯嘴角,眼角的泪无声的留下来,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再见,清哥。

后面的警车紧追不舍,寂静安宁的小城像一个玻璃杯被强行敲碎了,碎片散落在地上,七零八落,盛清车开的飞快,在经过两个红灯,突然拐到了一条小巷子,张亦寒试图打爆轮胎逼停前面的车,可是前面的车始终在各个车之间穿梭,一个不小心,就要伤及无辜,现在它拐进小巷子里了,方便操作了,可就要举起枪的时候,盛清又拐了出来,到了一条大路上,张亦寒脸色大变,从他们出发的地方,到现在,他们分明是走了一个圈,他是要去哪?张亦寒看着越来越近的建筑,突然明白了,他明白他想去哪了,这个圈终究不会圆,他也不会回到他们出发的地方,但是他回到了他和盛颜出发的地方。

福利院已经被查封,没有人了,张亦寒撞开了本就不结实的大门,然后把车横着停在了门口,跑进了对着门口的办公楼,办公楼阴暗潮湿,这个季节,进去之后,像是进入冰窖一样,盛清进门就向右拐进了一个房间,他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间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里面的桌子边似乎站着个小女孩对着他笑,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连绒毛都晶莹剔透,窗外石榴树的花开的热烈欢快,窗内小女孩咧着嘴,眼睛弯弯,眼眸透亮,甜甜的喊着,清哥哥,她伸着手,他也伸出手,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他们相对一笑,看着后面火红火红的石榴树,越来越红,越来越亮,他们终于在一起了,终于他们再也不怕黑了,终于他们回去了,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最开始的时候,他是盛清,她是静姝。

张亦寒看着眼前烧的黑乎乎的建筑,无力且无奈。盛清就这样跟这座困了他一生的建筑毁灭了,他还带走了所有的关于盛颜的秘密和关于他们的秘密,这件事情看似到此结束了,可真的结束了吗,他看了眼匆匆赶来的,神色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和骄矜的顾白,心里叹口气。

张亦寒转头走向门口,看到有个清俊的男子,眼睛里蓄满泪水,跌跌撞撞的走过来,跟他擦肩而过直接走向那片废墟,后面还有拦着他进来的辅警,一遍遍的说,不允许进入,他还没走过去,就看到他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地上烧的发焦的灰土,称着他白皙的脸,有种奇异的凄美,张亦寒又转身过去,要拉住他,可是他看似瘦弱,却拼进力气,不要命的要往里面去,嘴里失声的喊着“清哥,清哥”反反复复只有这两个字,诉不尽的哀愁和心绪,只在这两个字里,竟让张亦寒心里多了一丝同情。张亦寒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每次看到顾墨,他都那样的痛苦,纠结,世间多的是爱而不得,可是,他连爱的资格都没有。

张亦寒扭身喊走了两个辅警,走到门口,看到那个托着凸起的腹部的女人,比起里面的撕心裂肺,她平静的好像是在看别人家的事情,可眼睛里晦暗的颜色,沉沉的眸光,和握紧泛白的双手,出卖了她的从容,他看到她擡手把碎发别到了耳后,然后转身,在两个女警的搀扶下上了一辆警车。

冬日的暖阳最为可贵,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后,太阳悄悄的露出了笑脸,医院里,金女士边收拾衣服边抱怨,出院手续刚办好,苏阳就跟张亦寒出去了,可真是有了老公忘了娘,旁边的苏教授劝她说孩子大了,别管那么多了,一句话还没说完,金女士一个眼神过去,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旁边进来的金女士的现任老公看到这个情形,无声的跟苏教授比划了一下,悄悄退出去,坐到了门口,心里一阵庆幸,并替苏教授默默祈祷。

郊区,尽管今天太阳明晃晃的,可是天气还是有点冷,苏阳带着帽子,围巾,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个胖胖的北极熊一样,苏阳怨怼的看了眼始作俑者,可这样的眼神对张亦寒根本就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一样,娇俏可爱的样子,让他心头一热,想起来这两天两个人耳鬓厮磨,心里顿时像烧了把火一样。

苏阳看着眼前的墓碑,只有两个字,静姝,她手里捏着一封信,风吹过来,掀起了,那张纸上面写着,“静妍,你好,我的妹妹,我们终于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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