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到了下一个凌晨夜色阑珊，秋天的路灯下，除了空气中冷冽的气息，好像时间都静止了。张亦寒赤红的眼睛看到那辆熟悉的车缓缓的从那个隐藏在夜色里的大门出来后，嘴角不自然的扯动，他像一只在丛林里灵敏的豹子一样，嗅着猎物的气息消失在夜色里。张亦寒把了把坚硬的短发，把烟放进嘴里，另一只手稳稳的放在方向盘上，夹着烟的手拨通了电话，“喂，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蒋辉煌说

“好，注意观察，有情况跟我说”张亦寒说

“张公子，小心”

“好”

张亦寒挂断电话，眼睛盯着前面那辆车，在漫天星光的夜色里像幽灵一样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知道，这条路通往罪恶。很快，他们来到了跟安市相邻的青阳市，跟在安市的福利院不同，现在他们行驶的应该是青阳市的商业区，到处高楼林立，虽然已近凌晨，街上还是有一些彻夜未归的人，

霓虹灯映着广告牌，彻夜未眠，像是现在街上的人一样，在思考着人生，也许每一种物品都有他们的宿命，有存在的时间长，有存在的时间短，但是只要见过这世界的光，就会被留下痕迹，因为，在你没有注意的地方，你已经活在了别人的眼里，别人的记忆里，很多年以后，所有的都会成为过往，高兴的，生气的，兴奋的，悲伤的，只有记忆是今天的，是鲜活的。

张亦寒看着这辆车拐进了一个两个高楼中间的黑乎乎的夹道，张亦寒不敢再跟，等听不到车声，拿出车上放的啤酒撒了点到衣服上，歪歪扭扭的进了那条夹道，这是一条像是安城福利院门前的那条笑夹道一样，只能容下一辆车经过，甚至没有路灯，不用说，这里面肯定没有天眼，但是并不黑暗，因为路边有几家还在彻夜营业的小店，灯光照在这漆黑的小路上，好像给这条路重新染上了生机，鲜活了起来，在一个早餐店旁边有一个门，只有一扇门，半开着，似乎是前面那条大路的某家店的后门，从半开着的缝隙只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像是望不到头的黑暗，有点像黑洞，张亦寒突然想到这个词，好像只要接近，就会被无情的吞噬，然后无影无踪。张亦寒继续向前走去，直到走到了尽头，才看到了前面又是另外一条街。跟刚才他下车的街道一样，是一条主干道，只是这条街就安静的多，街道两边的广告牌上是某汽车，手机的巨幅广告，广告牌上的人露出雪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街上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刷刷的扫地声，和垃圾转运车轰轰的声音，张亦寒脸色冷下来，心里暗骂一声，转身进了刚才出来的小夹道，那扇在早餐店旁边，黑乎乎的铁门已经关上了。“操”张亦寒摸了下头发，进了隔壁的早餐店，要了笼包子，一口一个。

“老板，你这地方有点偏呀，生意能好吗”张亦寒笑着说

“还行吧，这楼上都是都是通宵营业，早上就过来吃饭，还有光明路的上班族，都来这吃饭，我们这可是网红店呢，你看我们这留言墙，还有很多网红的照片呢”老板喜滋滋的说。

张亦寒看着那面墙，确实有很多照片，张亦寒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大概是过生日了，脸上都是奶油，手上比这心，一脸的嘴角两边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露出两个长得歪歪扭扭的牙齿，笑的灿烂的像阳光一样，张亦寒看着看着，脸色冷下来，黑色的瞳孔紧缩，一脸的迷茫和不可置信，在小女孩的后面，模糊的照片上，有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脸，像阳光一样，照片里的发暗的灯光都被她染成了阳光的颜色，这个笑容完全掩盖了前面小女孩的笑容。虽然只有侧脸，而且照片有点模糊，但是照片上的人早就刻在了他的心里，那笑容像一团火燃烧着他的心。张亦寒心里默默的念，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