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卓叶始终没有听到男人说话，在进来之前她已经被告知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说话。完事儿之后男人甚至很温柔的帮她清理，抱他洗澡，他靠在她的x前，虽然始终屋里没有灯光，但透过月光她能看到他眼中的忧伤，不舍和温情。这夜，他们来回折腾了几次，始终没有在x上，那张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的粉色大床，在月光下，孤寂，冷漠，像是一个虚渺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卓叶还没到医院就接到了柳医生的电话，说弟弟可以手术了，卓叶听到这个消息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很不真实的感觉，柳医生还说了什么话，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她只觉得眼前终于有了亮光，有了人群，有了味道，有了风，有了温度，从前都没有的东西仿佛一下子全都涌到了她的血液里，经过血液到达那个叫心脏的地方，然后又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叫嚣着。她甚至来不及抹干眼泪，她像被上了发条，只知道要向前走。

卓叶到医院看到了躺在床上瘦弱苍白的的弟弟卓啸，他还在睡，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闭着眼睛，卓叶以前看着这样的弟弟总觉得难过，今天她甚至想让他多睡一会，这样安然的多睡一会，这样才能应付后面的手术。她坐在病床前伸手抚上他的脸，明明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只相差十分钟而已。她一直觉得是她夺走了属于他的幸福，快乐，健康，从还是两个小豆芽在妈妈的肚子里开始，她就夺走了她的健康。她一出生就健康，漂亮。而弟弟一出生就注定活不过20岁，因为她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健康的心脏，他出生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他不能跑步，不能大声哭，不能大声笑，甚至说话都不能大声，他们虽然是龙凤胎，可是他从小个子就小，瘦弱。这都是因为她，在妈妈肚子里，她就得到了所有的健康幸运，而他替他承担了不幸和病痛，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埋怨，虽然小时候他没什么朋友，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抱怨，他总是说，姐姐是他最好的朋友，而小时候的她能做的只是陪着他而已，他却觉得，她给了他全世界。而现在她终于，终于可以还他一颗健康的心脏，他终于可以像正常的男孩子一样跑，一样笑，一样交朋友，结婚，然后生子，最后幸福的走完这一生。卓叶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无声的流泪，这是从小的习惯，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流泪，哪怕他现在已经睡着了。

门被推开了，柳医生还有爸爸妈妈进来了，卓啸还在睡，卓叶看了眼柳医生，柳医生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先开口：“没关系，他各项指数都在正常范围，我们现在等供体运送过来就可以手术了。”

“柳医生，我能问下，这个供体是提供者吗”卓叶问，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却是有很多疑问，虽然知道问不出什么，可还是忍不住。

“这个我们根据规定是没办法提供的。”柳医生看着床上悠悠睁开眼睛的苍白面孔，对卓叶说“你们准备下，等下护士会过来带他去做术前检查”柳医生擡手看了下手表，“手术可能会在晚上”说完，转身准备出门，出门前看了眼女孩，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你们都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