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说吧，你想干嘛，你想要什么？”顾白身体前倾，看着盛清，目光狠戾，一字一句的说。

“呵，告诉你了，就没意思了”盛清嘴角勾起，邪魅一笑，他想干嘛，他要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他只知道他这些年有十分，万分的痛，而顾白却无关痛痒，风生水起，那他们算什么，他成功的垫脚石？人生走到半程，他已不惧生死，不问来路，不看将来，他不允许顾白忘了阿颜，但是他又不想顾白跟阿颜有一点关系，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所以在看到一个跟阿颜长得一模一样的苏阳，他忘了，忘了这些年的痛，他觉得上天还是怜惜他，他做了这么多的坏事，上天还怜惜他吗？他很害怕，很惊恐，和小心翼翼的去看着自己的心，他想，就当不知道，就当，她就是阿颜，她只是失忆了，所以他怎么会允许，顾白再去砍他一眼，他不允许，上一次，他错了，这一次他不会再错，当看到苏阳发着烧，意识混乱的喊着顾白的名字的时候，他想起了阿颜，是的，当年也是这样，他心软了，他放手了，他以为，他成全了她，她笑了，那就是最好的事，他以为，每个人的爱不一样，他的爱就是放手，是默默的守护，可是从他放手的那一刻，他的阿颜就好像一朵盛极的花，慢慢凋谢。盛清想到这里，不由得握紧拳头。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但是你要是想抱着一起死，那就死好了，我们一起去找阿颜，带着阿其”顾白把杯子摔在桌子上，有玻璃碎裂的声音，鲜红的血顺着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和白色的酒混合在一起。小时候的情谊自然是一辈子的情谊。但是他始终明白长得再一样，也是不同的两个人，他是爱盛颜的，如果不是爱，即便是一模一样，他也不会傻到为了苏阳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他明明知道，盛清疯起来，谁也管不了。因为她身上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在她身上。他看了眼盛清，这也是他和盛清之前最后的稻草了。

“那就去死啊，你现在还舍得死吗”盛清说。

“阿清，你好好考虑下，她不是阿颜，并不是啊，她是与阿颜完全不一样的人，她是苏阳”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可是他又不愿意知道，这世间所谓的正道，所谓的道理，要讲的人能讲，也要听的人听的进去才算是道理，才是正道。所有的谈话，在一方单方面选择结束的时候，它已经结束了。

“阿清，就算我愿意陪着你死，就算我们都去死，阿颜已经没有了，你明白吗”顾白无力的说，如果说以前，他能用得了盛清，是因为盛颜，那现在他用不了盛清，也是因为盛颜，以前盛颜是盛清的软肋，现在在盛颜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却变成他的软肋，不，或许是他越来越庞大的欲望。

“顾白，你可以走了，你放心，你死不了，你也不用拿阿其来威胁我，没用，阿其是你儿子，正因为他是你儿子，也是间接害死阿颜的凶手，所以我恨不得你们一起去死，但是，这样结束，太便宜你了，我们慢慢玩好了，这场游戏的下半场，也该我是我的主场了。我们走着看好了”盛清说完，拿着外套，慢悠悠的上楼去，走前甚至不忘跟保镖兼助理大海说：“送碗面上去，对了，上次苏小姐吃的那个冰淇淋不错，你买几个回来，送一个给阿其”盛清扭头看了眼顾白，依然站在那里，地上的血还在缓缓朝着楼梯流动，已经变成很细很细的一条，越来越细，直到它变成一滴一点，再也动不起来。他突然心情大好。

“盛清，你会后悔的，爱情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你能结束就结束的，它会渗进你的血液，充斥着你每一根汗毛，让你快乐似神仙，也会让你痛不欲生，至死不休。”顾白扭过头，最后留下一句话。

“谢谢”盛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