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2)
第七十六章
晏观城的赤色法袍乃是交领,脖颈处干干净净,他抖了抖宽大的袖袍,露出一点手背,也有两三根细细的“芽”吸附在皮肤上。
晏观城道:“看过了?”
苏畏道:“哇,这么少?”
晏观城蔑然道:“只不过没诸位严重罢了,难道也需要我脱掉上衣证明?”
“晏宗主为上霄仙首,修为高深,所中魔物程度较轻再正常不过!”那第一个袒胸的修士道,“岂容你在此置喙?”
“说得没错,”苏畏诚恳地回道,他早就想到就算晏观城身上有母株,也不会轻易被他激出来,他转而对答话的那人道,“那个,你是哪位?”
那人本想再说,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给问懵了:“绵阳山,何中!”
“绵羊山?放羊的么?”
何中怒道:“你!”
苏畏道:“问一问,你们都是如何中了这么恶心的东西?”
何中道:“不就是你下的黑手!”
“我的意思是,”苏畏摆手,“既然你们说是我下的手,那请问,我是用的什么方法让在场数百人都染上了它?”
众人被问得安静了一瞬。
有大胆的道:“你与我们一同在照夜清晚宴,第二天午后各位身上全长了这种魔物,不是你还是谁?”
“哦?”苏畏道,“在场起码四五百人,入得照夜清主殿都是上霄排的上号的宗门,总共也就一百来位,就算这一百来位是我下的手,剩下的人与我都未曾打过照面,怎么也能算在我的头上?”
苏畏道:“难道散了晚宴之后,你们这四五百人又在行苑举办了什么集会?”
对啊,因此次测灵大会发现了不少拥有上等灵脉的少年,各仙门觉得后继有望,灵脉未绝,多多少少都喝了几杯,回去便倒头就睡,哪还有空搞什么集会。
众人互相对看,一片沉默。
“啊……”苏畏道,“这样说来,我的嫌疑还没有漠阳宗的饭菜大。“”
“哼!”出声的是柳梧,他冷冷道,“既是天下独一份的大魔头,如何下的手自然有你诡谲之法,难道还指望着你自己将手段‘倾囊相授’?”
本来众人对苏畏的话尚存有一丝疑虑,这样一说,又纷纷站在了柳梧那边。
“柳宗主说得对!”
“没错!”
“有道理,”苏畏点点头表示同意,转向柳梧道,“柳宗主不出声,我差点把你给忘了。诸位既然连我能使用地火魔气一事都记得这么清楚,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何中道:“何事?!”
苏畏道:“今日你们纠结在此,不过是以为身上的魔物是由我所种,想逼迫我为你们解决掉这些东西,对与不对?但若我今日不来,拖个十天半个月再上山,你们打算怎么做?”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听了晏宗主的话布置阵法,将魔尊苏畏抓住,逼他交出解法。
苏畏用下巴点了点柳梧:“苍云宗柳家一门世代镇守长渊,有独门克制地火之法,怎么没人想到让柳宗主露一手?难道柳宗主还会藏着掖着,见死不救?”
众人经这一提点,都向柳梧看去。
苍云宗宗服不像漠阳宗那样繁杂,最明显的便是袖子,因需看管地火,为行动方便,苍云宗宗服舍弃了云袖,改为紧贴小臂的箭袖,自腕部往下都露在外面。
柳梧的手上一根“芽”都没有。
他阴沉着脸道:“当晚我不在照夜清,幸免于难,这魔头所用魔物我闻所未闻,无能为力。”
“原来是这样,”苏畏道,“也对,柳宗主连自己宗门弟子被地火魔气入侵也救不了,确实是‘无能为力’。”
闻言柳梧捏紧了拳头,眉头不住地抽了几下。
“既是这样,诸位怎么也不找药王宗求助?”苏畏做出一副寻人的模样,“诶,怎么没见到祁连明?”
他一说,众人也如同刚想到这么一个人似的,互相往周围寻找。
“药王宗的人去哪儿了?”
“该不会是跑了吧?”
“找到了又如何?祁宗主性格古怪,求他也不顶用啊。”
“不会吧,整个上霄都在这儿了,他敢不救我们,未必敢不救晏宗主?”
柳梧冷言道:“祁宗主行踪不定,与其等他一一来救治几百人,倒不如直接除了你这根本,一劳永逸岂不是更好?”
众人还没来得及附和,就听苏畏“噗”地笑出声来。
柳梧愠怒道:“你笑什么?!”
苏畏道:“我笑的是,为何笃定杀了我,各位身上的魔物之患就能解决?”
他接着道:“按你们这架势,捉了我定要杀了我,那我为什么还要救你们?既然柳宗主没能力,祁连明又不见了,大家一起给我陪葬岂不是更好?”
这番话一出,几乎所有人表情大骇。
是啊,他们自以为能再次上演十六年前的灭魔之战,此战后必定风光无限,绝对是可拿来炫耀的谈资。但他们忘了,这一回与上一次完全是不一样的——上一次可以说双方势均力敌,而这一回,看似现如今是他们将对面那个魔头围住,实则是他拿捏了众人的命脉啊!
当下便有人禁不住后背冷汗涔涔,慌不择言冲季无尘道:“北珩仙尊!我们还敬你一声仙尊,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上霄诸位命丧这魔头之手?”
季无尘看都没有朝那人看一眼,那小卒吃了个瘪,脸上挂不住,退到人群中去了。
看到这一幕,仍有人不怕死道:“好好的仙尊,竟自甘堕落,与崦野的魔头为伍!真叫人失望!”
苏畏微微侧目,看向身边的季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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