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还没来得及细看,季无尘忽然召出薄幸,朝那人形净灵劈了过去。
一道剑气直接从它的头部部分破开到胸口,黏糊糊的汁水飞溅,从中露出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里面竟是一座石像。
不过石像太高,季无尘那一剑只破了个上半身出来。
他们擡头向上看去,只见石像双眼微闭,从顶上垂眸下来,本应当是一个柔和的眼神,却因石像的面容带了十成十的魔气,显得尤其骇人。
它的脸没在不断下落的汁液中,不消片刻便露了出来。
一张人间少有的脸,即使是石雕,仍然难掩绝美的皮相。
苏畏:“?”
他仰着头跟石像大眼瞪小眼。
这石像,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确切地说,是跟上辈子他的脸一模一样!
柳梧在他宗门里设立了苏畏创的拘行阵,又在阵心立了一尊他的石像?!
于行鸢立即也认了出来,他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然后冷笑道:“好一个仙门正派,在宗门里养魔物设邪阵,竟然还为前魔尊立像?既然如此,不如上霄对我崦野俯首称臣,我还能封几个长老给你们。”
于思归闻言好奇道:“前魔尊不是祖父吗?”
“不是,”于行鸢哼道,“是一个傻子。”
“傻子也能当……”于思归嘴里嘀咕,瞥了一眼于行鸢的脸色,后面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
苏畏:“……”
“柳梧这老家伙搞什么鬼,师尊你看……”
他一转头,看见季无尘盯着石像微微皱眉,只道季无尘果然一如从前,竟然连见到他的石像也一脸厌恶。
他咳了一声接着说道:“你看这石像面目可憎,也不知道拜的哪方邪魔。”
季无尘没有看他,修长的双指轻轻夹住剑柄,将手里的薄幸递了过去。
苏畏:“?”
“全剖出来。”
苏畏:“……哦。”
他一边应是,一边提剑一挥,剑气顺着季无尘劈开的裂口向下,石像整个露了出来。
剑招刚落,苏畏就觉得要完。
他拿的是季无尘的本命灵剑,轻而易举地将面前的净灵株给劈开了。
苏畏心中叫苦不叠,伪装了这么久百密一疏,竟然就这样接过了季无尘的剑?!
他现在可是一个废物!
苏畏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看那里!”
苏畏脑中正天人交战,忽然听到于思归惊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顺着于思归手的指向看了过去。
两道剑气叠在破开的伤口之上,净灵愈合得非常缓慢,绿色的汁液不停下落,石像的细节也逐渐明朗。
这石像雕得极好,表情动作几乎跟本人相差无几,就连衣服制式发饰佩剑也跟当年的苏畏相同。
石像并没有上色,只不过净灵包裹时间久远,整座石像都呈现一种青绿。
唯独石像的右臂处,有一段白色镶嵌其中,跟石像似乎不是同一种石料,十分打眼。
苏畏想指给季无尘看,一擡手,手腕上的银铃忽然“铃”地响了一声,铃声在寂静无声的洞xue里格外响亮。
糟糕!
苏畏连忙一把捂住。
世人只知天魔苏畏有一把本命魔剑回殇,鲜少有人知道他手腕上还有这样一串从不离身的银铃。
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他已经忘记了,何时戴着的也不记得,于行鸢曾拿到手里摇过一回,但这铃并没有铃舌,左右也摇不响,便又抛还给苏畏了。
不过这铃为何忽然自己响了?
自从银铃回到苏畏的手上,他一直揣在怀里,后来在密林就戴在了手上,从来没有响过。
苏畏只当是这副身体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法将它驱动,可这会儿它又无来由地响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糟心的事一桩接一桩,苏畏心中连连悲号,没等到季无尘兴师问罪,倒先听到了于行鸢的动静。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腰间焚风的蓝焰忽然暴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