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熵增定律(2/2)
而她现在用在带土的身上,是为了还她在意的他以自由。
在她斩下那一刀后,带土的表情从疯狂到平静,现在的他又回归到了现任晓之国的影的身份,表情坚定沉肃。
月见白的灵魂回归到现代,她又窝回到那个沙发上,身边宗像礼司正在对着电脑工作,淡岛世理正在对圣杯战争进行部署。
不远处的地毯上,禅院甚尔正在打电动。
画面和她的意识出走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月见白知道她的灵魂又进阶了好几层。
现在散落在外面的灵魂碎片只剩下圣杯之中的那几片,月见白微敛眼眸,没有多余的动作。
还未被召唤出来的圣杯里的她的灵魂碎片光芒大盛,直接将圣杯里的恶净化干净,并且净化到没了。
至于德累斯顿石板,它的力量本来就来源于圣杯。
圣杯无了,它自然没有了力量来源,在王权者消耗干净它仅有的力量后,也就沦为一个普通的文物。
月见白看着表面上淡定,其实内心紧张的宗像礼司。
月见白原计划是将圣杯和德累斯顿石板的事情一起解决,这个计划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虽然他表面上傲娇,其实对于月见白的计划心里没底,淡岛世理更是如此,月见白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向宗像礼司解释事情已经解决。
至于那些被扣下的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他们一开始就不在她的眼中。
在她的眼中,他们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搞事份子,没把他们以反人类罪关进超能力者监狱已经是仁慈了。
现在圣杯没了,英灵们也没了,他们彻底没戏唱了,至于后面的事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和青王宗像礼司会处理。
不过德累斯顿石板现在失去了给它源源不断输送力量的圣杯,他们过不了多久也当不了王权者了。
不过她相信他们两个和周防尊也没有把所谓的王权者的身份当回事,不管有没有王权者的力量,他们都是原来的他们。
正在月见白思考怎样委婉地告诉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的时候,宗像礼司停下了手上监测冬木市的操作,表情有些疑惑。
他注意到体内力量的异常,他第一时间看向了月见白,看来他已经认定这件事和她有关。
不愧是她的第一秘书,对她挺了解。
月见白也没有打算瞒着他,但现在也不承认的时机,她露出无辜的表情朝他摊了摊手。
宗像礼司注视了她一会儿,看起来最终放弃从月见白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了。
他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似乎刚才观察月见白让他感到疲惫,他看向了淡岛世理,说道:“淡岛,将刚才的安排都撤销吧。”
淡岛世理举着手机转头看向宗像礼司和月见白,神情震惊不解。
宗像礼司也像月见白刚才一样摊了摊手,说道:“已经结束了。”
黄金之王自然比宗像礼司更清楚圣杯战争已经结束的事实,他也和月见白想到一处了,认为这件事和月见白有关。
他第一时间就派非时院驾驶直升飞机将他们带回御柱塔,先是和宗像礼司一起谈了关于对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术师的处置方式,接着和月见白单独详聊她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圣杯战争结束了,月见白自然能返回到原来的山中别墅,现在她的灵魂已经是完全体了,她消灭起妖魔鬼怪更是得心应手。
她不需要一个个动手,甚至不用亲临现场,直接用意识能力就能消灭一城的妖魔鬼怪,这样的感觉很爽。
但是很快,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常常消灭了一城的妖魔鬼怪后,用不了多久,又有妖怪聚集在那座城市里,而且比之前她消灭的那批还要强。
而月见白不可能只消灭一城的妖怪,她现在已经在准备从网球界淡去退役的事情了。
幸好她之前就只准备打五年的网球,签的都是低于五年的短期商务合约,等合约期结束,她就能真正退役。
现在她为了维持积分而打最低限度次数的比赛,在全世界打比赛的时候,她一城一城地消灭妖魔鬼怪。
然后她就发现所有被她净化过的城市都是如此,一批死后又迎来了新的一批,并且比之前更强。
月见白通过一己之力将全世界的妖魔鬼怪的平均实力拉高了一层。
月见白忽然想起,在她穿越之前,她生活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存在超能力者的迹象。
就算有,最后也会上科学探索类节目证实是假的。
但是她第二轮穿越的间隙每一次回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就会发生变化。
不仅出现了之前从未听过的咒术师、除妖师、异能者存在,妖魔鬼怪们也越来越强,很难不将这一切变化和她自身的变化联系在一起。
月见白醒悟过来,她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而逐渐迷失,忘了这个世界是动态平衡的,光与暗相生。
如果将她的斩妖除魔看作“光明”,那么为了平衡,世界会自动滋生出更多的黑暗来对抗。
她个人成长了,但是整个大环境变得更恶劣了。
她那么努力,却将她想要救助的人推到更大的危险之中。
她原以为自己无敌了,结果她的眼前再度出现了新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绝对不可能战胜。
这又是一个平衡定律,她越强,敌人也就越强。
这一次,月见白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她如果放弃战斗,他人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如果战斗,会让环境变得更加危险。
这就对应了熵增定律,熵增指的是有序向无序的自发变化,熵减是无序变得有序的变化。
因为她一直生活在无序的环境中,为了抵抗无序,她努力熵减,但是她的熵减加剧了环境的熵增,环境变得更加恶劣。
她想起在有超越平常人的“超人”存在的世界,有崇拜超人的,也有反超人的,而反超人的人会想尽一切变化来消灭超能力。
月见白虽然也厌憎着伤害她的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有实力控制弱者命运的那些恶人。
但是她从未想过将超能力本身消灭掉,就是因为熵增定律。
整个宇宙的最终走向是无序混乱,就算没有超能力,环境污染,资源匮乏等等也会让生存环境变成变得恶劣,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人类这样庞大的群体总会出现比普通人在某方面更加适应恶劣环境的超人,把他们消灭就好比将改变历史的天才消灭差不多,没有意义。
因为这也是消灭不掉的,消灭掉这一批还会出现下一批。
就好比她,她的人生逐渐圆满的原因不是她做到了将所有威胁到她生存的敌人的水平拉低。
因为这是无法做到的,她做的就是努力变强,因为这是她亲身经历的生物生存法则。
她在变强途中,敌人也在变强,但她还是活得越来越好。
直到她现在的实力冲破了一个界限,遇上了她绝对无法胜过的对手,不过,她也无需胜过它。
宇宙的熵增无法改变,那么唯一让更多人适应环境的方法就是帮助更多人实现熵减,就像她在其他世界做的那样。
但她只可以影响做到一部分人,比如因为她在网球场上的优异表现,吸引更多女性学习网球;
她一直以身作则,让那些差点走弯路的海贼、山贼们也开始成为弱者的保护者;
她努力变得强大,也让其他人也跟着努力变得强大。
但是她的影响力也是有限的,哪怕她已经是体育巨星、国王,她也只能影响一定的范围,比如认可她并且学习她的人。
对范围之外的远处的哭声爱莫能助,比如对她毫无兴趣的人。
但她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她一边迷茫,手上的工作一点也没有停,努力还是会努力的。
她没有办法在现代社会称王,但她能在网球上扩大影响力,在斩妖除魔上认识了更多志同道合并且愿意追随她的人。
这些人和原先就支持她的黄金之王、浅野老师、宗像礼司他们建立起咒术总监部、英雄协会、超能力者学校等等。
不管是咒术师、超能力者、灵能者,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都混在特殊学校里学习。
但是他们的课程按照力量体系不同而有分类,这样有利于整体团结,也有助于维护他们各自的身份认同。
而月见白自身,她有意限制自身强大的力量。
强者的力量需要遭到限制,她以前就有这样的想法,结果坚信这点的她差一点自己打破了这一点。
她很少使用她那夸张到离谱的力量,甚至尽可能不出手,压制了自己,将更多精力和时间放在培养其他人的事务上。
除了各个机构或者部门的高层,其他人并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
她还从米花高中转入了她创办的特殊学校,顶着网球巨星的光环,隐藏了自身的实力。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她的网球运动员的身份感兴趣,因为她在学校里表现得内向又沉默。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就将她当做普通学生了。
一天,月见白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参加斩妖除魔的社会实践活动,身边有职业级别的斩妖除魔专业户保护。
大家只是和一些实力弱小的妖魔鬼怪战斗,月见白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稍微走远了一点,然后她杀死了一只准备袭击保护孩子的母亲的虚。
这只虚的实力很弱,但月见白的脸色一变,因为她看出那位母亲的身份是灭却师。
如果只是灭却师,她也不会如此惊讶,她惊讶的是这位母亲正在被友哈巴赫圣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