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的监护权(2/2)
吃饭的动作也迟缓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精神状况很糟糕。
间桐雁夜很生气地说道:“该死的间桐脏砚。”他又接着说道:“小樱,叔叔马上带你走,把你带回父母和凛的身边。”
小樱眼中的不安变大了,她颤抖着身体问道:“我可以回到父亲和母亲的身边了吗?’’
但很快,她眼睛的微光消失了,她低下头,说道:”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父亲母亲还愿意接受我吗?”
间桐雁夜的神情也变得沉痛,说道:“怎么会不接受小樱呢,你一直是你父母最疼爱的心肝宝贝。”
小樱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想起了一些在这个屋子里的遭遇一样。
她转头看向月见白,表情和身体才稍显安定下来,小心地拉住她的袖子,对间桐雁夜介绍到:“这是救了我的小白姐姐。”
间桐雁夜的身上似乎有些魔术天赋,他看出了月见白的身体不一般。
他立刻用身体作为屏障护住了小樱,说道:“小樱,这个人……”小樱说道:“姐姐不是坏人,她救了我。”
间桐雁夜现在才感觉到屋子里的不对劲,他看向了周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屋内的窗帘都拉开了,阳光倾泻进屋内。
另外,空气中也没有间桐脏砚身上的那种腐烂的气味,感觉空气都清新起来。
间桐雁夜对屋子里的改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问小樱:“间桐脏砚那家伙呢?”
月见白说道:“雁夜先生,让这两个孩子进屋休息吧,关于这件事,我们慢慢聊。”
间桐雁夜表情警惕,看了看两个幼小的孩子,又看了看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月见白,他让两个孩子进屋去了。
月见白的第一句是“我把间桐脏砚杀了”,第二句是“小樱因为虫子魔术的关系,受到了很大的身心创伤。”
她话还没说完,间桐雁夜的神情就立刻崩溃了,他以前是这宅邸的人,自然比谁都更清楚间桐脏砚可能作出的腌臜事情。
月见白接着说道:“我已经将小樱的身体修复了,但是她心灵的创伤我无能为力。”
如果她有办法慢慢照顾小樱,应该有办法能做到,可惜她现在灵魂破碎的样子,可能做不到。
这个男人瘦弱的身体一震,刚才还崩溃着。
现在听到她修复了小樱的身体创伤,神情恢复了一点。
但是想到小樱受到的更加严重的心理创伤,他的表情又有些阴郁。
这个男人的身体远远不如做过剑士和运动员的她的身体结实,身上有魔术潜力,对比间桐脏砚的实力还是天差地别。
但是他为了救小樱而鼓起勇气闯进这个危险的巢xue中,这一点月见白很欣赏。
甚至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那样的孤注一掷,那样的不顾生死。
月见白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慢慢减少小樱的心理创伤,受到这样的摧残,小樱的心理创伤几乎不可能消失。”
间桐雁夜默默地听着,月见白看着垂着头的眼前这个纤瘦的中年男子,接着问道:“雁夜先生,我也很关心小樱的状况,请问您可以告诉我小樱的事情吗?”
月见白从间桐雁夜得知了魔术师御三家的远坂家族为了和间桐家的同盟契约,将两个中的小女儿过继给间桐家的事情。
说完后,间桐雁夜不无庆幸地说道:”幸好间桐脏砚这个肮脏的家伙死掉了,这样我就能将小樱还给他们的父母了,葵一定很高兴。”
月见白却不这么觉得,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内心十分纯洁,看起来内心真的认为将小樱送还给父母是最好的选择。
月见白问道:“雁夜先生,现在将小樱还给父母,真的能让一切重来吗?”
月见白说道:“将孩子送还给父母,雁夜先生觉得一切就能回归原来吗?”
雁夜怔了一下,陷入了沉默中,看来他也无法相信他刚才所说的话,只是在逃避罢了。
月见白说道:“父母已经抛弃过小樱一次了,未来小樱在那个家中,真的能信任她的父母吗?而做出这种事情的父母,真的能治愈小樱遭受的心灵创伤吗?”
间桐雁夜暗恨道:“都是时辰的错!”
“远坂时臣是错的,那么葵夫人就完全无辜吗,将自己生的孩子送走不可能完全不经过母亲的同意,也就是说,这位母亲是默许的。”
间桐雁夜不停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葵她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如果她知道的话……”
“那么她为什么不知道呢?”月见白从对方说起葵夫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间桐雁夜对葵夫人心存爱慕,为了心爱的女人的孩子才会如此赴汤蹈火。
月见白觉得就监护人这个职责,间桐雁夜可能比小樱的生身父母更为适合。
她接着循循善诱:“按理说,正常的父母不可能把自己的宝贝孩子过继给别人,再差劲点的父母就算过继了也会常常来看孩子的情况,他们但凡来看过一次,或者表现出对小樱的在乎,间桐脏砚都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小樱,而小樱变成了这样,只能说明她的父母彻底抛弃了她。”
间桐雁夜一直在否认,说道:“葵姐她是无辜的,她无能为力。”
月见白看着间桐雁夜已经到了心理防线的临界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再推了一把。
“强势的父亲是始作俑者,柔弱的母亲为了维护自己的好妻子好夫人形象,将自己真的无辜的小女儿献祭出去,她也是伥鬼,也是加害者,她不是无能为力,她是无所作为,这样的父亲,这样的母亲,真的能保护好小樱吗?”
如果是以前的相信一切的月见白,大约和现在雁夜一样,觉得小樱回到父母亲身边比较好。
可惜现在的她如果也跟着逃避真相,那么她也可能变成将小樱推向深渊的伥鬼。
月见白看着雁夜,雁夜现在看起来更脆弱了,不是身体原因,而是心灵。
他也无法面对心爱的女神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现在的他像是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颓丧地垂着头。
半晌,他说道:“那么到底谁能拯救樱呢,她那么小,该死的时辰,该死的魔法,该死的脏砚,该死的一切!”
雁夜发泄完心中所想外,他看向了月见白,眼神混乱,问道:”那么谁能够保护樱呢?”
月见白想着间桐家因为间桐脏砚的死已经完全排除在了圣杯之战之外了,应该不会受到战争的伤害了,月见白说道:“那么雁夜先生带樱走吧。”
间桐雁夜度对于月见白的回答说不出话来,月见白笑着说道:“小樱从小就在一个很狭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很容易被心中的痛苦淹没,但如果让她看到更大的世界,看到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她的心境会开阔些,说白了,就是看到更加可怜的人就不会陷入自己才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的情绪之中,看过更大的世界,就不会将小小的间桐家和远坂家的魔术师的威望放在眼里。”
月见白想起间桐雁夜刚才提起他是心中有了记者梦想才有勇气脱离间桐家,接着说道:“雁夜,作为这个家族里魔术才能最强大的人,你喜欢当记者的初心是什么,那么就将你喜欢的世界也带给小樱吧。”
间桐雁夜愣愣地听着,似乎第一次听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随着月见白的说,他像是想起了他热爱的记者生活。
他就是走遍山川大海,所以才渐渐不把间桐脏砚坚守的所谓的魔术师的荣耀放在眼里。
他脸上的愁容舒展开了,似乎心中有了很多新的想法,似乎已经看到了小樱迎来新的人生的样子。
他说道:“我懂了,谢谢你,白小姐。”
月见白看着这个人,这个人看起来很寻常,没有白银之王那么强大,但是他们的灵魂颜色都是差不多干净。
小樱待在这个人的身边的话,治愈的时间可能很漫长,但是绝对有治愈的那天。
这时候,他们身后又出现一个细微的声响,一个小脑袋探出来。
注意到月见白和雁夜看过来的眼神,立马就缩了回去,雁夜也终于想起了慎二这个孩子。
间桐雁夜说道:“慎二呢?”
看起来间桐雁夜和慎二的关系一般般,也对,间桐慎二性格恶劣不是小樱这种乖巧的性格能比的。
间桐雁夜也只是个朴素的老好人,对于顽劣不堪的慎二应该会觉得苦手。
他看起来也完全管不住慎二的样子,如果让慎二和小樱一起被间桐雁夜监护的话,以这小子的恶劣的程度,搞不好会大大拖延小樱治愈心灵的时间。
月见白说道:“这个孩子就交给我把,我有更好的去处。”
慎二这个孩子的现在的性格只是小小的别扭,还没有到扭曲的程度。
现在正是需要矫正机会,而她这里,真的有很多专治刺儿头的人。
交给白银之王?感觉他们两个气场不和。
交给黄金之王?感觉这个孩子会被虐,而且气场不和。
交给周防尊?周防尊这个人性格蛮好的,让对方答应的难度也不大,但是让孩子在街头组织也不太好。
交给宗像礼司?让宗像礼司答应的难度很大,她还是倾向于找一个更好说话的人。
月见白想到了电次,感觉电次的性格能够完全压制慎二。
慎二看似傲慢,但是得在周围人捧着他的情况下才能释放恶意,如果碰到谁都不鸟的具有抖S气质的电次,间桐慎二恐怕会真的成为抖M。
月见白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轮流吧,让一个孩子早早遭受社会的毒打,性格就会慢慢的矫正过来了。
反正不能在老好人那里惯着,就应该在一群怪人中间体会世间险恶。
间桐雁夜看着她的笑容,愣神了好一会儿,说道:“谢谢白小姐,另外,我有点想知道,白小姐是那个月见白吗?”
月见白看她,间桐雁夜说到:“月见白是现在日本的全民偶像,我其实也去现场看过月见白的比赛,也和小孩子一样产生了对网球的兴趣,可惜我的身体实在不是运动的料,而且我作为记者的愿望之一就是能够给白小姐做一个专访。”
月见白想着她是在哪里漏了馅,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说道:“我是记者,又是魔术师再加上是您的粉丝,现在我和您说话的感觉就像我想象中和月见白小姐说话的感觉一样,这只是我的猜测啊。”
月见白说道:“我是。”
间桐爷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即便已经猜到,现在还是惊讶得要命。
月见白觉得也许不说出更好,但是说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方的眼神立马激动起来。
他问道:“白小姐,请问我以后能不能有机会能够专访一下你。”
月见白笑了笑,说道:“等我忙完一些事情后,就要退役了,你那时候可以专访我。”
提到退役,间桐雁夜露出可惜的表情,但是他又说道:“您这样的人,的确只在网球这一领域发光发热就太浪费了,感觉你应该在更大的世界展露手脚。”
月见白说道:“马上就要圣杯之战了,为了间桐的安全,您应该离开日本,也不要和艾因兹贝伦家族靠得太近,您愿意成为黄金之王旗下的证人保护计划的一员吗?那位大人会给你们提供庇护,但是更重要的是自己要小心。”
间桐雁夜激动得答应了,立刻做起了和小樱一起出门的准备。
这段时间,月见白一直陪在小樱身边,之前的小樱一直处于无法思考的状态。
现在她终于有办法思考了,她对月见白说道:“小白姐,我是不是个脏小孩?”
小女孩的话,应该是不懂贞操的观念的,但是对于小女孩的贞操的潜移默化的教养就是从很小的时候进行。
被虫子钻进身体里,大人小孩都无法忍受。
如果小樱再大一点,也许她会告诉小樱“女性的贞操不在阴、道,而在于心灵”。
但是她现在面对这样小的孩子,她应该如何说呢。
不应该说谎,不应该糊弄,小孩子其实远比大人要敏感。
月见白拉着小樱的手,又重新回到那个虫子的巢xue中,那时候她没有杀它们,是因为该杀它们的不是她,而是小樱。
小樱看到密密麻麻的虫子,立刻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月见白握紧对方的手臂。
用手上的力道让小樱感知到她的坚决,小樱一直后退,想要退到她的怀中。
小樱说道:“好恶心。”
“的确很恶心”
“好害怕。”
“的确让人害怕。”
“白姐姐我们可以离开吗?”小樱的声音中已经带有哭腔。
月见白的手中出现一把金色火焰化作的灵刀,灵刀上面蔓延着冲天的金色火焰。
月见白将这把刀递到小樱的手中,小樱握紧了刀把,月见白握紧了小樱的手。
月见白说道:“脏的不是小樱,脏的是间桐脏砚,而我们对待脏污,应该这么做。”
月见白握紧小樱的手一挥,金色灵刀迸射出万丈金光,灿烂的光辉迷人眼睛。
转眼间,所有的虫子全都烟消云散。
小樱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倚靠在她的怀中,刚才还没有什么生命力的心脏剧烈跳动。
小樱的身体完全僵住了,她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相信折磨了她许久的虫子全都消失了。
她的无神的眼睛里冒出了泪水,眼睛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看起来像个正常孩子,她扑到月见白的怀中,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她压低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