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拉仇恨值(2/2)
而且听了她的想法,本人也很积极,只是月见白明确表示了选择她这一边,就意味着放弃当死神的另一条道路,她也毫不犹豫地答应。
露琪亚从小生活在第七十八区“戌吊”,那里没有比第八十区更木区好多少。
她自从来到流魂街,已经看到很多人活活饿死和渴死,她那时候就觉得人不该如此活着,也不该如此死亡。
她深深觉得月见白所做的事情要比静灵庭做的事情要有意义得多。
月见白在这个世界正式收了一个帮助魂魄转世的巫女弟子。
她有能力将更多人培养成能让灵魂轮回转世的人,但是她拒绝这样做,这项能力对“心”的要求很高,人的灵魂是平等的,但是心不是。
心是分污秽和澄澈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灰色的,月见白自身大多数时候也是这样,但是她在必要时刻切换自如。
而露琪亚的心比她更加难得,这个孩子的心十分的纯粹,比曾经的她还要更加坚毅。
这样的心,月见白曾经在香叶、琳和茜茜身上也看到过,没有想到又看到了和故人相似的人。
露琪亚对他人有心,但是对自己没有心,和曾经的她一样不自信,这就导致她无法发挥潜能。
和她青梅竹马的恋次很有自信,可惜粗枝大叶,做不出渡化灵魂这么精细的活,也看不出月见白这里和静灵庭的矛盾。
对方还乐呵呵地表示他将来在静灵庭当上队长,就过来资助露琪亚和他们这个小小的保护队。
月见白的学生们已经有人成为了死神,而且有些学生未来进静灵庭的想法,月见白全都不阻拦。
对于学生的选择从来主打一个随缘,学生们的任何选择她都接受。
但学生们哪怕成功成为死神了,并且因为她的小小指教当上了席官。
也会时常回来看看他们这偏僻的街区,把月见白这里当做真正的家。
静灵庭与其说是当做奋斗一生的事业平台,不如说是当做打工赚钱的地方。
经常反哺他们这个小小的保护队,并且还帮着藏匿他们这个保护队的存在。
过了一些时日,夜一果然实现了她的诺言,想请她吃家里的好吃的,是在静灵庭绝对吃不到的味道。
月见白按照夜一给出的地址,去了才知道,夜一直接把她招待到她这个家主的生日宴上去了。
对于夜一和浦原喜助是贵族这件事,她并不惊讶,以他们对流魂街的不了解程度,就知道他们生活在和流魂街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只是夜一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家族的家主,她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夜一的性格太过不拘小节,而且像个坏阿姨一样各种逗弄小孩子,各种不拘小节。
这样灿烂的人和尸魂界这个压抑的地方实在是不相配。
月见白没有想到会被邀请到生日宴上去,她没有来过靠近静灵庭的地方。
以为给到的地址是静灵庭周围的流魂街他们随便吃一顿,她也不知道夜一今天生日,也就没有准备礼物。
但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大多数人还是很高兴会收到生日礼物。
可惜她已经来到四枫院家族宅邸的门口,也看到浦原喜助远远地朝她走来。
她想要选择转头去买礼物有点困难,而且她觉得她在流魂街找不到适合送给夜一的礼物。
浦原喜助用特殊步法一个瞬间来到她的身边,经过长久的相处,月见白知道这个步法叫做瞬步。
而夜一的瞬步是整个尸魂界最厉害的,不过浦原喜助和夜一相差无几。
浦原喜助今天的穿着和往常很不一样,现在的他终于看起来有点贵公子的样子了。
月见白从第一次见到对方就觉得对方长得很好看,只是对方时不时的精明和傻气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五官的精致度,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大于容貌吧。
浦原喜助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就拉着她往大门口走。
月见白也只有大正年代和战国时期穿得很精致,前者是因为她兼职当服装店老板娘的缘故,后者是她当白国的国主的缘故,需要华丽的衣服镇一镇场面。
但随着她的实力和阅历越发提升,她穿得也越来越随性,只要轻松方便就行。
在上个世界她更加懒得自己买衣服,作为她管家的百慕达包揽了她的衣食住行,大多数衣服都是他给置办的。
他曾经是贵族的奴隶,他在帮她选择衣服的时候,总是往贵族的穿着打扮靠拢,所以她老年的时候穿着打扮十分高雅。
而到了尸魂界,她又回到了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子,她的穿着打扮也只是看起来干净整洁,穿这样的衣服来参加大贵族的宴席实在勉强。
月见白被浦原喜助拉进了四枫院家的门内,已经看到贵族小姐少爷们华贵的穿着。
她想起最初来到流魂街的更木区,很多人衣不蔽体的样子,感叹就这么点地方,魂魄和魂魄之间的生活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时候,一个贵族少爷的仆人经过她身边,对她身上的粗布麻衣露出了嗤笑的表情。
月见白的也只是感叹,等她想做的事情成功了,这些被养在深宅大院里锦衣玉食的贵族少爷小姐们的生存能力估计不如流魂街的任何一个魂魄,到时候也挺不容易的。
月见白这边没有把仆人的厌弃的眼神放在眼里,身边的浦原喜助的脸色反而阴沉下来。
他拉着月见白的衣袖,眼神藏在刘海中,看不清,但是月见白知道他是在生气,为她这个朋友被羞辱而生气。
月见白晃了晃被拉住袖子的那只手,说道:“夜一说了请我吃东西,结果你拉着我在门口当门神吗?”
浦原喜助回过神来,表情缓和下来,但他又深深看了仆人的背影,有种锁定对象日后报复的感觉。
月见白知道浦原喜助如果想要报复谁,那么那个人一定跑不掉。
月见白对于那个仆人不感兴趣,她觉得他们要是继续站在这里,说不定会遇上比现在麻烦得多的事情。
浦原喜助看完那个仆人的背影,朝她露出了有点弱势的笑容,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现在带你去夜一哪里,她现在正在穿繁重的家主服,现在一定郁闷死了,看我把你带过去,她一定很高兴。”
月见白半月眼看对方,问道:“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浦原喜助握住她袖子的手紧了紧,说道:“那我可以牢牢抓紧你,遇到我和夜一两个,你跑不掉的。”
月见白任由对方拉着走,心说“她九成九九九……的灵魂都不在这里,她存不存在这里还是个问题,跑不掉?她的人生不存在跑不掉,比起呆在原地,她更擅长离开”。
浦原喜助带着她七扭八拐,似乎特意挑了没有什么人经过的小路。
在踩了好几个房屋的屋顶,拉了好几扇门,他们终于到了有夜一灵压在的地方。
夜一果然在梳妆打扮,她跪坐在锦团上一动不动,月见白猜想一定是她脑袋上的钗环很重。
外加上身边的老太太们的念叨很烦,她才装作一副端庄的样子。
老太太们终于念叨够了,要去忙别的事,直接离开了。
月见白和浦原喜助本来呆在窗边的樱花树上,看到麻烦的老太太走掉,这才从树上跳落下来,然后落到屋内。
作为夜一损友的浦原喜助自然先调侃好友现在僵硬的坐姿,然后将月见白推出来,说道:“看,我把小白带过来了。”
月见白心说“浦原喜助又换了对她的称呼”,她看着四枫院夜一的脖子快要被压塌的造型,有些同情,问道:“夜一,你要维持这个造型很久吗?”
夜一叹气,说道:“每年都是这个样子,死神一活都是好几百岁,每年庆祝生日有什么意义?”
月见白看着夜一的头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减减重?”
夜一立马高兴起来,她好像一点都不怀疑月见白的手艺,表情像是委屈大猫猫,说道:“如果能做到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月见白坐在夜一的身边,帮她好好的在维持原有的造型不变的情况下,帮对方的头减少一些钗环的数量。
月见白自己没有顶过这么夸张的造型,不过她曾经可是买钗环首饰衣服的老板,而且还在各种年代见过贵族小姐,没有试过但是看过不少。
月见白没有想到她那些没用的知识又有了用武之地,月见白的手指纤长,穿梭在夜一的柔顺的发丝以及精致的钗环中显得更加好看。
本来夜一各种动弹,但被月见白身上的沉静的氛围感染,也渐渐消停下来。
而浦原喜助这个按理说对女人钗环最不感兴趣的男性,居然认认真真地看着月见白折腾。
很快,月见白就拆下了一堆,给夜一的脑袋至少减少了一半的重量。
夜一感动极了,将她抱了个满怀,说道:“小白,这是我今天生日遇到的最开心的事情了。”
浦原喜助举起了手,说道:“虽然我知道小白不会告诉我,但我还是想问,你生前是什么人?”
夜一也捧着她的脸端详,说道:“感觉你要比静灵庭的所有大小姐还要气质好,感觉你生前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音音量已经有所克制,但也能感觉到对方此时糟糕的心情。
月见白、夜一、浦原喜助一同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女孩,对方手捂住嘴,眼泪汪汪,一脸的女神被撬走的崩溃感,喃喃地说道:“夜一大人……”
一向性格大条的夜一大约难以理解少女心事,对方都泫然欲泣了,还没心没肺地扬了扬手打招呼,说道:“碎蜂,这是我新认识的好友月见白,是个不错的人呢。”
碎蜂立马用敌意的眼神看着月见白,月见白有些无奈,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被女生的迷妹针对。
夜一站了起来,看起来一身轻松,月见白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闪着金光的小物件,说道:“虽然时间匆忙,但我也给夜一准备了礼物了。”
夜一立马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月见白从衣袖中掏出的只是一支小小的金色钗环,手指般粗细。
但是躺在月见白的手中,就像是一条小小的金龙,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夜一一看就来了兴趣,她拿到手中把玩着,似乎认出了点什么,说道:”这似乎是一把武器。“
月见白说道:”是暗器,至于怎么用,等夜一到了紧急关头就知道了,不过只能用一次。”
夜一说道:“你越说我越好奇了小白。”
浦原喜助也凑了过来,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而且还从衣服中不断掏出小仪器琢磨。
夜一在旁边一脸兴奋,等待着她的很有钻研精神的好友揭晓谜题。
月见白本来很淡定,但是在看到浦原喜助的仪器堆满了眼前的一块榻榻米,立刻绷不住了,她也觉得浦原喜助这个一看就很天才的家伙看出点什么。
浦原喜助的表情越来越专注,说道:“这似乎是灵子制成的武器。”
月见白的脸上写满了“开心”,说道:“就不能留点悬念吗?”
夜一手指捏着下巴,像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记忆,说道:“要在喜助这家伙眼前留点悬念有点困难,让他当二番队三席实在是屈才了,让他束手束脚的,如果有机会给他给他施展才能的机会,搞不好能整出大事呢哈哈哈哈哈。“
浦原喜助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月见白送给夜一的暗器,说道:“夜一,你这算夸我吗?”
然后他看向月见白,说道:“可惜距离我的生日有点远啊,不过小白可以准备起来,我很期待哦~”
浦原喜助帅气的脸上露出贱兮兮的表情,月见白觉得如果对方手头有把扇子,一定漫不经心地扇起来,看起来更加气人。
碎蜂这时候已经挪到了他们的身边,用敌意的眼神扫视着月见白和浦原喜助。
夜一将她送的暗器插在了盘起来的秀发中,月见白用灵子制造武器还是跟着灭却师学习的。
她今天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才决定送这个,反正夜一是她认可的朋友,送这种相对贵重的东西也无妨。
只是送浦原喜助的东西就有点麻烦了,她想着干脆送对方算盘就行了。
反正月见白在他身边,总觉得对方无时无刻都在敲算盘珠子,时不时地准备整出点麻烦。
和夜一刚才所说的一样,月见白也觉得浦原喜助早晚整出点什么大事出来。
夜一站起身来,看起来真的有种家主的威严感,她说道:“咱们走吧。”
夜一一踏出房间,就有众多侍女在门口等候,月见白和浦原喜助目送着夜一、碎蜂和其他侍女离开的身影。
月见白看着夜一坐上轿子的身影,感叹道:“真美呢。”
旁边浦原喜助突然插了一嘴,说道:“我的两个朋友都是。”
夜一去往正厅了,那里有着静灵庭和贵族中最要紧的客人,浦原喜助和月见白去不了也不想去。
浦原喜助是因为性格慵懒自由,而月见白是因为心虚。
她现在还在韬光养晦阶段,等她要干的事情进展迅速,引起静灵庭和贵族们的警惕再认识一下也不迟。
就像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浦原喜助带着她来吃点好东西。
大贵族家的东西果然不一样,月见白之前吃了不少怪东西,比如在混脏之前吃的妖魔鬼怪的灵魂。
到了流魂街后,她除了和居民们一样吃粗陋的食物,偶尔在野外吃点虚补充营养,现在终于能吃点精细点的食物。
月见白吃了一些,她注意到有人从她出现在宴席上就开始看她,里面有不少怀有恶意的。
毕竟尸魂界就那么大,贵族们就那么多,几百年相处,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月见白一看就不是贵族,也没有穿静灵庭死神的死霸装,既不是贵族又不是死神,那么就是流魂街的居民,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月见白对他人的目光早已经习惯,她注意到有一道目光最为恶意,感觉恨她恨得不轻。
她看过去,对方想要隐藏起来,可是他深重的恶意根本隐藏不起来。
她看到了对方,因为时间过去的不长,月见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就是被她夺走了流魂街全部势力的中井。
她还记得对方是贵族的入赘女婿,她这个打了贵族的人来到了满是贵族的场子。
对方不仅憎恨她,而且还害怕她,感情浓烈到让浦原喜助再次看过来的地步,月见白感叹着自己也到了随随便便就能拉人仇恨的地步了。
月见白想吃的东西都已经吃过了,留在宴席中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想去花园逛一逛。
她刚才和浦原喜助绕弯子找夜一的时候,就注意到庭院十分好看。
她一走动,就注意到有位穿得花里胡哨,一看就是显眼包的男子也跟着走出来,而且目标是她。
月见白走到了庭院池塘边,然后看向了身后的人,现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一的生日是在1月1日,在现世应该是春冬交替的季节,但尸魂界四季如春,这个时候也有樱花飘落。
月见白看着对方,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可是就是想不出来,按理说对方有这样的实力,并且这样夸张的穿衣风格,她应该很容易认出来。
对方看到她停下,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子,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要不要来点好酒,四枫院家家藏的好酒也只是一年才能喝到一回。”
月见白摆手,说道:“我不喝酒。”对方对她并没有恶意。
对方又说道:“果然还是老样子啊,不过我也带来了茶水,虽然不是您喜欢的品种,不过也不错了。”
月见白这边有点尴尬,对方好像认识她,而她完全想不起对方。
以后如果她有机会穿越回去,搞不好还会遇到更多的像这样的尴尬场面。
不过她也没办法,新的记忆冲去旧的记忆是人之常情,当然没有人希望自己是被别人忘记的那个。
月见白想要尽快解决掉这种古怪氛围,她问道:“我是月见白,请问你是?”
对方听了,表情有点怪异,但一下子释怀,说道:“魂魄来到尸魂界忘记生前的记忆很正常,我和生前的您是酒友兼茶友,我喝酒你喝茶,生前的您堪称绝代风华,那样的您死后却是流落到流魂街,真可惜呢,陛下。”
听到“陛下”这个次,月见白确定了时间线,她只当过一个世界的国主,对方应该是战国时代和她认识,在其他世界被人称作陛下有点奇怪。
”那么,生前就有能力颠覆人、神、妖界限的您,藏匿在流魂街这种小地方,是想要做什么呢?“
对方是贵族、是死神、并且对她的过往有一点点了解,真是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