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求生记(2/2)
月见白正在用漂来的锅熬海鲜汤,海鲜是海里捕获的,水是海岛内部的淡水资源,海盐是她自己用海水熬的。
虽然食材粗陋了一点,胜在食材新鲜,味道不错。
月见白这边正在熬海鲜汤,她感知到了周围的变化。
她一直在研究那个结界,一直没有研究出来什么。
现在她感觉到结界似乎吞进来了什么东西,上次是生活用品,现在似乎是一个人。
月见白立刻从石凳上站起身子,对方生命微弱,急需要救助。
月见白立刻飞了过去,然后在汪洋海面上果然看到了一个人,趴在浮木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月见白用通透世界看出对方身体已经快撑不下去了,现在的最后一点生气纯粹是意志力撑起来的。
月见白对生命力强悍的人一直很欣赏,她一把捞起对方,将对方背在肩膀上 。
对方是少年体型,但体重不轻,身体上都是肌肉,十分健壮,看起来是做惯了体力活的那种。
月见白直接将对方带到海岛中心的瀑布下方,用水一点点地浇在对方嘴角,对方干裂破皮的嘴角一碰到水就迫不及待地张口。
月见白一直给对方滴水到对方不再主动喝水。
她看着对方肚皮凹陷,急需食物,就将她刚刚熬好的海鲜汤端过来。
等她飞到对方的身边的时候,对方已经半睁开眼睛。
刚才一通忙碌,月见白也没有兴趣端详对方的长相,现在终于注意到了。
对于对方的长相,就连对长相不太在意的她也要感叹一下对方长得很特别?
和帅气沾不上边,说丑也不算。
只是觉得对方如果生活在现代,应该很适合呆在游乐园里或者饰演惊悚电影里的角色。
脸看起来像是幼童,却有着少年人的身体,看起来极不相称。
对方的身躯上有无数伤痕,有些是鞭痕有些是烙铁烧伤的痕迹,看得出来对方在很小的时候就遭受这样的对待。
月见白通过那些海面上漂流来的日用品,就知道现在是欧洲中世纪,蛮荒程度不输给忍者世界。
月见白看着对方的四肢都有锁链锁住的痕迹,但是脖子上却戴着西装领结,下半身穿着的也是西装裤,一副贵族打扮。
身上却有着这样的伤痕,再加上对方特别的长相,月见白猜测对方可能是从马戏团里要么是逃出来要么是海上遇难。
月见白想起之前的惨烈死亡给在乎的人带来的心理阴影,她本来已经决定下次穿越一定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也不和别人建立任何感情。
可是这座海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对方已经看到她了,算了,还是先保住对方的性命比较好。
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魅力到让每个人念念不忘的地步。
夜斗和带土比较在乎她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极重感情,再加上他们相遇的时间和经历比较特殊,才会让他们印象深刻。
月见白用勺子给他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他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怀疑这汤有毒。
月见白不介意被人怀疑,她准备将汤一并端走,她又不是什么圣母,对方不喝她也要苦口婆心地劝对方喝,她只帮助想要接受帮助的人。
看到月见白准备毫不留情地走掉,这个人想要坐起身。
可惜他太饿太累了,只能微微擡起脖子,喉咙里发出“嗯嗯哦哦”的急切求救声。
月见白坐了回来,她将对方扶起,让对方靠在一块岩石上。
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对方嘴边,这回对方很配合,迫不及待地一口喝了。
他可能怕月见白又走,嘴巴力气很强硬,差点将勺子也一并咬走。
月见白看对方饿极了,直接将汤碗递到对方嘴边,对方急切地想要痛饮。
月见白赶紧将汤碗移开点,小声说道:“小心烫。”
对方又睁着大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等到月见白再次将汤碗递过来,他像是才理解她刚才说的话的意思,小心地啜饮。
等对方将满盆的海鲜汤都喝光,他艰难地咀嚼吞咽着海鲜。
真是恢复能力强悍,之前还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现在已经能动弹了。
这样的生命力月见白曾经在灶门炭治郎身上见到过,她想起自己在异世界大多数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更加地羡慕。
不过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自讨苦吃,生怕自己哪天灵魂之力彻底没有了,所以老老实实锻炼自己的忍痛能力、疗伤能力和身体自愈能力。
月见白准备在瀑布边上将碗勺盆清洗干净,在清洗途中,她能感知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她对于这种目光表示习惯,在其他世界,她就算本人存在感低,但是她所处位置比较吸引人眼球,经常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这些目光有好奇、有评估、有爱意、也有恶意。
月见白敏感地感觉到身上的目光包含的十足的恶意,对方在海上漂流了很久,身体上有大量伤痕,看起来很可怜。
但对方闭着眼睛昏睡,她也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杀气。
而且他的领结几乎被鲜血彻底染红,他身上有很多伤,但这些伤都有些年头。
他领结上的血不是来自他,自然是来自其他人。
从血渍来看,这些血是在极近的距离喷洒,他没有泡在海水中的手指的指甲缝里也有黑色的鲜血,就知道对方在海上失事前做了什么。
她捡到的这个人是个杀人犯,不知道是出于自卫杀人,还是恶意杀人。
反正她也没有立场审判和惩罚对方,在她手上死去的生命怎么说也有成百上千。
她救对方不是因为她是个大好人,或是准备当个大好人,她救对方其实只是无聊没事干。
她曾经被太宰先生的找乐子行为折腾得差点死掉,但她现在的行为其实也是在找乐子,只不过做法还是要比太宰先生像个人罢了。
月见白清洗完完碗、勺、盆,正准备起身离开,她就感受到对方的拳风。
对方的身体恢复能力比她想象中还好,作为一个身体素质拖累了灵魂能力开发的人来说,这样的体质真的很让她羡慕。
月见白没有立刻回头,微微歪头,等对方整个人和她错身的时候,她一脚直接将对方踹进瀑布之中。
她给他的救助只限于提供水和食物,她知道她的灵魂火焰能轻松修复对方的身体,但她没有半点这样做的意思。
她对他抱有戒心,暂时不准备让对方知道灵魂火焰的存在,刚才那一踹完全是体术,没有动用丝毫其他力量。
月见白没有多看砸出几米高的水花的人一眼就离开,她刚才把那锅汤给对方喝了,要重新准备食物。
晚上,月见白在岩洞中休息,她将随着箱子漂来的破烂船帆洗干净当毯子,睡在坚硬且崎岖不平的石床上。
她在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住过比这更糟糕的环境,并不在乎。
她现在不在乎的不仅是居住环境,还有她白天救下来的人的恩将仇报的行为。
她所做的任何行动的出发点都是自己,对他人并不抱期待。
所以面对此时对方躲在岩洞某处准备偷袭的行为,她的心情十分淡定。
当夜色渐渐深了,对方觉得她已经熟睡,立刻像是猎捕的野兽一样扑过来,手指屈起,看起来想要一举掐断她的喉咙。
岩洞里照不进多少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脸。
对方的奇怪长相再加上他此时的行为,简直就是惊悚片。
不过惊悚片的可怕程度比起战争片弱爆了,月见白一路上就是从战斗战争中过来的,对方的行为真的是小儿科。
等对方露出快得手的邪恶笑容,却发现躺在石床上的月见白已经不在。
他侧头看过去,发现月见白站在他的身侧,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只见月见白抡圆了手臂,一下子就把他轰进了岩壁上。
月见白看起来细胳膊细腿,脸也看起来很弱。
但是当她出手出脚时贲起肌肉十分扎实,一条条肌肉线条十分细密,看起来就力量感、爆发力十足,让人心生敬畏。
对方深深嵌入岩壁上,一脸的无法置信。
对方的行为和长相都像是看起来萌,实则善于厮杀的大型猫科动物。
月见白通过对方的两次交手,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出身于马戏团,更像是出身于野兽决斗场和格斗场。
他的身上有着野兽撕咬的伤口,他刚才出拳的动作也很标准。
但是在小小的决斗场和格斗场和她是完全不能比的,他们境界不同。
即便对方的身体潜质高出她一大截,即便她能看到他灵魂深处汹涌的漆黑的复仇火焰。
这样很好,她喜欢给身边在乎的人营造和平,但是她本人已经无法习惯平淡的日子,内心深处其实是追寻刺激。
她看似是无意招惹那些实力强劲的敌人,实则她也在追寻敌人。
眼前的人这样执着这样歹毒,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很喜欢刺激,对方和第一次穿越以及第二次前期中期很相似,身体内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黑色火焰。
这样才值得当她的对手,如果对手实力太弱,她会感到很无聊。
月见白继续回石床上睡觉,她能感觉到对方花了好长时间才从岩壁上剥开来。
他坐倒在地上,用警惕和畏惧的眼神观察了她许久,才一瘸一拐地离开岩洞。
第二天醒来,月见白在她的小菜园里给培育的野菜浇水,对方又冲了过来 。
月见白直接一个脑瓜崩将他崩到泥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起来像一棵硕大的萝卜。
月见白头也不回地离开,只走了一两米,对方就开始叫嚣起来:“我叫作百慕达,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女人,你给我洗好脖子等着吧。”
月见白无意去问对方为什么想要杀她,她以前想要问那些恶人为什么能做出那些歹毒的事情。
这其实是生活在温室下的学生思维,好像每件事做出来都需要理由,可能正常人需要,但是恶人是另一种物种。
他们不需要一个世俗可以接受的理由,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只是他们想、他们能而已。
百慕达是《家教》里的复仇者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