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尾少女小白(2/2)
神明幼崽本来表情有些忐忑,看到她笑的时候也情不自禁露出大大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以往各种招人嫌弃的废柴样。
月见白说道:“是。”
“你在黄泉时候呼唤我的名字是‘夜斗’吗?为什么叫我这个名字?”夜斗睁大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这倒是难住了月见白,她想一般的孩子问起自己名字的来历,大约是想要问出为他取名字的人对他的降生赋予的期望。
夜斗的原名“夜卜”是那个死掉的男人取的,而夜斗的前神器珠音错将“卜”认成了“斗”,他为了纪念她就一直自称为“夜斗”。
而自己在明知道夜斗的真实姓名为“夜卜”的时候,也坚持称呼对方是“夜斗”,只是她的自欺欺人。
认为第一轮穿越的时候,在白灵山的月光下杀死她的是“夜卜”,戴着面具的小神明一直在她的面前自称“夜斗”,那和她朝夕相处就只是夜斗了。
“卜”的话,有一重意思是“赐予”,那个死掉的男人最初的最初,对夜斗也有一星半点的爱吧。
只是这个爱被各种阴暗的感情缠绕,最终变成了完完全全的让夜斗痛苦的恶意。
月见白挣开了夜斗的手指,在夜斗还没有来得及受伤的时候转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夜斗握住她的手隐含了某种期待,而她握住他的手是回应了这种期待。
她看向夜斗,这回夜斗不是对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刚才大大的笑容多少有点刻意,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现在夜斗将脸转向了别处,嘴角偷偷弯起,耳朵和脸都红了。
月见白拉着他的手,朝着她的尸体蹲下身来,然后从尸体的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的形状是神牌的模样。
为了方便在战场上也能随时携带,以便不时之需,她将神牌制成了手指长短。
这个神牌是她亲手雕刻的,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夜斗不是大正年代她爱着的那个家伙,所以将她对大正年代的那个人的最后的爱都倾注在这个神牌的制作上。
她想,等这个神牌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她对大正年代时候的那个人的感情彻底宣告结束。
现在她看着小小只的夜斗,发现她对对方的感情真的归于正常。
她现在面对夜斗时心中一点悸动也没有,对他只剩下了责任,将他教导成真正的福神的责任。
在她来白灵山前,还是成年模样的夜斗向她索要一座大神社,她拒绝了,在和夜斗的父亲同归于尽堕入黄泉之前,她想过为夜斗修建神龛。
只是神龛不该是她亲自修建的,也不该是她命令手下人修建的,而是应该让更多百姓怀着对夜斗的感激和期待的自愿的心情修建的。
如果不是这样,再多神龛也没有用。
夜斗想要神社,是因为神社对于神明而言是最大的认可,认可不应该是别人施予的,也不是强行要来的,而是通过自己努力赢得的。
她有权为夜斗盖最大最好的神社,有权让百姓天天祭拜夜斗的神社,但没有能力让百姓心甘情愿地认可夜斗。
若没有真心的认可,她离开这个世界后,夜斗还是会消失,再豪华的神社也会在无人问津后衰败下去。
适合夜斗的,可能不是大神社,而是千千万万的小神龛。
月见白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向夜斗提起那个男人的事情,但权衡来权衡去,最终选择不说。
那个人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有罪恶,而曾经的夜斗就是他施展恶的工具,原来的夜斗夜深深地为此感到痛苦,所以没必要说,让那个男人彻底消失才是正确方式。
月见白说道:”你诞生的时候,我正在黄泉的黑暗中战斗,我希望夜斗也有和黑暗战斗的力量,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当然了,你也有选择不为之战斗的权利。”
夜斗懵懵懂懂地点头,不过看起来他对自己的名字来源很满意。
桔梗也在旁边说道:“小夜斗,她能说出这样有寓意的话已经是尽力了,毕竟她的取名能力是公认的一般。”
月见白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身上,幸好她脱离身体的时间不长,她也借助自然之力修复了身体的损耗。
听了桔梗的话,月见白刚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例证,最终沉默了。
这时候,一匹黑马跑到了她们的身边,看起来威风凛凛,一看就是习惯于战场的战马,这匹黑色骏马来到月见白的身边,亲热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头。
夜斗看到马的时候也很新奇,用手摸了摸黑马的头,问道:“他是小白的马吗?它叫什么名字?”
月见白突然变得很沉默,然后说道:“小黑。”
桔梗轻笑了一声,说道:“小夜斗跟着我们回白国吧,那时候你会看到很多和人类共存的妖怪,这些妖怪被小白打败了收服,并且还请求小白赐名,然后他们很快就后悔了,只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以后几百年都会顶着那些奇怪的名字。”
“咳咳”,月见白轻咳了两声,那些妖怪是出于对她的认可,所以让她帮忙取全新的名字。
对于妖怪来说,名字是很重要的存在,名字甚至能成为控制他们的咒和契约。
有一两只单纯的特别崇拜她的妖怪,甚至还想白纸黑字和她缔结主仆契约,但她拒绝了,对她来说,她现在追求的是比强大更重要的自由。
她在乎自己的自由,所以也不会夺取别人的自由,不管对方是什么种族。
“回家吧。”月见白看着桔梗,又看着夜斗说道。
桔梗点了点头,夜斗很高兴地“嗯”了一声。
小白的唯一一次正儿八经的爱情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