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2/2)
一路逛过上去,谭意和宋清平身边围着不少人,向荆和潘文也没闲下来的时候。
这一上午看下来,她隐约猜到了李青杏的目的:用向荆和潘文的名声扩展她的人脉与生意呢。
午后,活动是野炊。
李青杏在□□摆了烤火的架子,玉珍楼的厨子热火朝天忙着。
那些男子分成几桌在喝酒。
向荆脸皮还算俊俏,年纪轻轻当了大官儿,好些未婚姑娘家含羞带怯凑过去说话。
谭意和李青杏坐着掰石榴。
李青杏笑着调侃,“你可得看紧些,可有许多人把心思打在他身上。”
面容俊俏,身材高大,年纪轻轻就是皇帝身边近臣。
谭意笑,转头看李青杏:“那你把心思打在他身上了吗?”
李青杏似乎很意外谭意的想法,微愣下,她笑:“向荆不喜欢我。”
这一个打岔就算是过去了。
谭意没在纠结。
玉珍楼的厨子是个厉害的,烤出来的肉香嫩可口,谭意一晚上专吃肉了。
吃完后摸着肚子又些许愧疚,不日便要成亲,希望不要发胖才好。
直到夜幕降临,各处掌上灯,□□的热闹才慢慢散去,渐渐归于平静。
谭意吃太多,一下子睡不着,在屋内来回散步。
突然,东边厢房传来惊慌喊叫,“姑娘!”
谭意一个激灵。
她打开门,周边的厢房灯火燃起,好些姑娘点着油灯出来,走廊处吵吵闹闹的。
“怎么了这是?”
“那是青杏的屋子。”
“走,咱们过去看看。”
“……”
东边靠墙的厢房门户打开,门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晃着。
不知怎的,谭意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捏紧袖子。
走得近了,姑娘家抽泣声和尖锐的咒骂声越发清楚。“你不得好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屋内,宋清平抓着李青杏的头发,哭得凄厉。
李青杏被从床上拽下来,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点点红痕,流着泪任由宋清平打骂,一旁的潘文低垂头颅,一言不发,只是腰间的裤带松了,胸前的衣服褶皱不整洁。
看到如此场景,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纷纷有些后悔出来了。
另一边的宋清平对着李青杏又踹又骂,口不择言:“他大后天就要和我成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下贱,你不要脸。”
李青杏抱着头,哭得伤心又愧疚:“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喝多了,我只记得我回了房间……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
她们站着也不合适,只能出手分开两人,劝说着。
宋清平闹了大半夜,住在后面的男客也过来了,所有人聚在一块。
谭意太阳xue突突的疼,她觉得实在荒唐,大后日便是潘文和宋清平的大婚之日,结果突然出了这么一茬事情,这亲事结还是不结?
谭意怎么也想不到,为何潘文会与李青杏搅和在一起?
出了这种事,哪还有玩乐的心思,宋清平三人连夜出了四海山庄。
东道主连夜走了,次日大早,谭意一行人吃完朝食也回去了。
眼皮子都撑不开,回到谭家,谭意便回屋子睡了。
直到临近午时,外头的吵闹声把她吵醒。
迷迷糊糊间,谭意好像听到了她的名字。
她起床穿上衣服,耷拉着木屐便出去了。
堂屋传来说话的声音,李婶端着茶从谭意身旁经过,道,“在说你亲事呢。”
谭意微愣。
昨夜潘文那一番闹腾,估计婚事都告吹了,向荆还有心情说亲呢?
“伯父你看看。”向荆掏出一张白纸,一五一十说清楚,“我是被拐卖的,不晓得具体生辰日,我便拿了阿意的生辰八字找大师算了算,大师说九月初三是个好日子。”
说完,还讨好笑了笑。
谭延把纸放下,“先不说这个。”
他看着向荆,皮笑肉不笑道:“我听他们说昨夜潘大人出事了?”
不晓得怎么回事,才一个上午的功夫,潘文和李青杏的事情传得那儿都是,谭延在衙门也听了这么一耳朵。
虽然潘文是大官,但人家宋姑娘不问生死,整整等了三年,这一份情谊,潘文如此糟蹋,就着实过分。
什么酒后无德,都是放屁,都是男人,酒后什么德行,谭延能不清楚?
况且当时都在四海山庄,就算潘文是中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药,宋清平肯定就在不远处,但他们没发生关系,反而和李青杏发生了关系,背地里潘文没什么想
法,谁信呢?只可惜宋家一家农户,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李青杏也不是个好的,真是堕了福星的名头。
向荆如实点头,“出了点小事。”
“伯父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阿意受这种委屈。”
向荆知道谭延在担心什么。
他与潘文都是一样从底层爬上去的,两人又实在相熟,都说物以类聚,谭延估计怕他成亲前也搞这么一出。
“我闺女是绝不会受这种委屈的。”谭延态度很坚决,“我要你答应我,在阿意没有怀孕前,不允许纳妾。”
谭意眼睑颤动,犹豫半晌,到底没说话。
“我向荆起誓,此生绝不会纳妾,与谭意相伴到老,如违背我的誓言,天打五雷轰。”
谭意一怔,就连谭延脸色也微变。
向荆询问:“如此伯父可信我?”
“希望你说道做到。”
向荆笑笑不说话。
可能是他这辈子孤苦无依,又或者性格偏执固执,没人能懂谭意对于他来说代表什么,当然向荆也不需旁人知晓。
最后向荆和谭意的亲事定在了九月初十,距今不过十几日的光景。
定下婚期当晚,谭意看着她爹拿着斧头,去门口砍那个香樟树。
谭延体型较胖,挥动了没几下,就累的气喘吁吁,但无论李叔怎么说,他都亲自砍。
砍了两刻钟,养了十七年的香樟树应声而到。
谭延喘着粗气,他一手撑着斧头,一手撑着膝盖,身上的中衣都湿透了。
“爹。”
等候许久的谭意上前,把大碗装着的水递给谭延,眉眼弯弯:“爹累了吧?喝些水。”
“爹的好闺女。”谭延笑道,“这香樟树长得又高又壮,可以给阿意打好几个箱子了。”
“嗯。”谭意脸上有笑,眼底却发酸。
为了防止闹笑话,她擡头看半空。
十五刚过,高挂在半空的月亮比往日都要圆的很,漫天的星辰。
看样子,明日又是一个大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