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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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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把盆子和手巾放在一旁,吩咐谭意道,“麻烦你给他擦一下伤口,我去外头弄些止血的草药。”

谭意挽起袖子,却听见向荆道,“不用你。”

“你来。”见潘文要走,向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固执看着他,“你来。”

因为他大幅度动作,后背又开始流血。

“她哪里会认草药?我不得给你弄些草药。”潘文扒拉着向荆的手,恼怒道:“要乖!”

向荆躲开潘文摸他头的手,拉着他不放,极为固执。

潘文暗骂他,怎么这么孬,擦一下背能怎么的?

谭意看薄被上被血浸染的痕迹越来越深,着急道,“我不会认草药,还是我来帮你擦拭吧。”

潘文也附和,没好气道,“你这伤口一直流血,不弄些采药哪儿止得住血?”

别到时候失血过多死了。

向荆半点不听劝,手死死拽着潘文的衣服不放,“你先擦完再去弄采药。”

潘文服了这头倔驴。

血越流越多,谭意急得不行,上去扒拉开向荆的手,让潘文出去。

她倔强道,“我给你擦,我不会乱看的。”

早就看过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谭意态度很坚决。

潘文看了一眼谭意,转身出去了。

他拧开帕子的水直接掀开薄被。

伤口很深,血一直往外流,被褥被弄湿一大片。

谭意眼泪控制不住掉落,滴在向荆背上。

滚烫的泪意落在背脊之上,向荆身子瞬间绷直,紧得像张弓。

“是不是很疼?”

他喉结微动,声音沙哑:“不太疼。”

谭意擦干眼泪,弯下腰仔仔细细清理他背上的伤口。

她靠的太近了,呼吸若有若无喷在他背脊上,向荆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谭意很紧张,手微微颤抖,“你、你要放松,血一直在流。”

向荆做不到。

不管谭意如何说,他就是全身紧绷,血很快就把帕子染成红色。

没办法,谭意只能给他清理掉伤口的泥土,直到伤口没有污垢了才作罢。

盆中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幸好潘文很快便拿着捣好的药材回来。

他敷在向荆的伤口上。

药草很少,不能完全覆盖完伤口。

谭意着急的一直哭,“还在流血啊。”

“麻烦谭姑娘看一下他,这点草药不够,我得去山里摘一些止血的。”说完,潘文急匆匆跑出去。

药草有些作用,血流得没那么多了。

谭意眼眶泛红,她弯下腰看伤口,“疼吗?”

向荆摇头,“还行。”

向荆的屋子被翻得很乱,屋内狼藉,没有下脚的地方。

“我帮你收拾一下。”谭意道。

不然实在没法站人。

“不用麻烦了。”疼痛让向荆额头上都是汗,起身想要阻止谭意。

或许她不想要自己碰他的东西。谭意思索一下,觉得还是尊重他:“那一会儿,让潘文给你收拾。”

谭意回顾四周,找出一只矮凳子坐在床边。

向荆上身盖着薄被俯趴在木板上,手指扒拉着木板丝。

谭意低垂头,看见旁边被褥之下露出光滑的木雕,雕刻的似乎是个人,穿着绣花鞋的一只脚露出来。

谭意伸手把木雕从被褥下抽出来。

……一只没有脸的人偶,看起来似乎是个姑娘。

姑娘一只腿脚尖踮起,另一只脚悬在半空中,一只手臂舒展,一只绕过头顶,翘着兰花指,像是在跳舞。

人偶扬起的裙摆,衣裳的褶皱被雕刻得极为细致,甚至连腰带的褶子都一一雕刻出来,虽然绣花鞋上的花纹些许奇怪,但看得出来,定然花了很多心思。

然而奇怪的是脖子以上的脸部,脖子连接着方体,没有五官、没有脸甚至连头型都没有,细致又粗糙的雕刻体现在同一个木雕上,有些滑稽。

木雕表面光滑泛光,不见木料的粗糙,想来只有经常抚摸才会这样,但为何不雕刻人脸?

“你这个木雕是没有雕刻完吗?”谭意询问。

向荆看清谭意手中的木雕,脸色瞬间僵硬,他手速很快。

眨眼间,那个木雕就被他放到了薄被

向荆道:“随便雕刻着玩玩。”

看着空落落的手心,谭意卷缩一下手指。

好像碰到不该碰的了。

“对不起,木雕掉在我脚边,我就捡起来看了一下。”

“没事。”

没多久,潘文拿着草药急匆匆赶过来,一把摁在向荆伤口上。

向荆不可抑制闷哼一声。

“我、我来吧。”潘文没轻没重的。

瓷碗里有半碗捣成汁的绿色草药。

草药跟方才的不一样,散发着淡淡臭味。

谭意干脆上手,草药一一粘在伤口上。

草药敷得越多,向荆身子越是紧绷。

他似乎很疼,双手紧攥着被褥。

谭意俯下身吹吹他的伤口,边吹边敷药,希望让他能好受点。

向荆整个人僵住。

谭意问:“疼吗?”

向荆没回答。

一旁的潘文打量着谭意神情,若有所思。

他很有眼力见出去了,把木屋留给两人。

过了许久,终于用草药把伤口覆盖住了,血也止住了。

谭意松一口气。

突然,向荆喊道,“谭意。”

“嗯?”

“你以后离我远点。”

谭意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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