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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第一二六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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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也想,既然他已然知道了梦中之事,将来并不可能成为梦中之人。他一定会勤政爱民,让大清的盛世停留在版图最辽远的那一刻,但婉贵妃的话却好似一道警钟之声,在他耳边沉重地敲响。

是啊,假如他确实避开了梦中之事,但未来的一念之间,又怎么不会导致与之相似的结果?

没有人会知道未来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他未来的每一个决断都是是对是错,他也不敢保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是啊,他自己都不敢保证的事情,又怎么敢因此迁怒他人?这和被世人嘲讽的暴君又有何分别?

乾隆默不作声,心底里对娴妃的抵触却已经淡了许多。

他反握住陈静婉的手,“朕知道了,你不要怪朕。”

娴妃说得确实没错,是他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陛下,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陈静婉摇了摇头,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云烟,一触即散。她抚着乾隆的肩膀,仍是关怀备至的模样,只不过又微微咳了两下,“臣妾怎么会怪陛下呢?只是陛下心里难受,臣妾也跟着难受罢了,臣妾只是怕陛下会过分介怀了......”

乾隆反倒更加愧疚:“今日确实是朕莽撞了,你还在病中,倒让你累着了。有些事朕既然已经想明白,便不会再让它继续下去。你且放心,有朕在一天,就不会让刚刚的事情再度发生。”

说罢,他见天色已太晚,便起身就要离开。临别时,他道:“贵妃,朕幸甚有你。”

陈静婉连忙道:“臣妾明白的。”

她已经没有空去想什么营业不营业的,她满脑子都是娴妃还好吗?

就在乾隆又重新嘱咐春水和画船好好照顾贵妃时,陈静婉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在乾隆离开前问他:“陛下,臣妾能再去见娴妃姐姐一面吗?”

乾隆顿了脚步。

他虽未出声,却还是在侧过身的时候点了点头。

乾隆走后,陈静婉依旧心乱如麻。

她迫切地想要直接去到翊坤宫,但是被春水拦了下来。

夜确实已经很深了,陈静婉还在病着。但她惴惴不安,喝了汤药也仍睡不着。烛火燃了半夜,垂下一层层如同珊瑚一般的烛泪,陈静婉盯着那细微的火苗,许久之后才有了些浅浅的睡意。

陈静婉这一觉也确实睡得不甚安稳,只两个时辰她便突然没来由的惊醒,再一看时间,外面的天都还没有完全明亮。

陈静婉已经了无睡意,她早早叫了膳,并问昨日夜里,陛下的养心殿和娴妃的翊坤宫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回主儿,娴妃娘娘疯了一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宫闱,陛下最开始的旨意是褫夺封号降为答应迁居畅春园,后来陛下又只是说让娴妃去畅春园养病,并不褫夺封号和降位......只是大家都知道,此后宫里便再也没有娴妃娘娘了......”

“陛下只是说她疯了么?”陈静婉只喝了两勺粥,便已经没有了胃口。

只是疯了,却并没有昭告后宫娴妃断发?这不像是乾隆能干出来的事啊,莫非他真的想明白,不打算严惩娴妃了?

“昨日娴妃去往养心殿的事宫里悉知,但陛下昨日夜里回去后就立刻处理了当日在养心殿伺候的太监,并将那夜之事设为禁谈,但凡议论格杀勿论。现在宫里没有人知道娴妃娘娘为什么疯了,甚至陛下都没有让太医去瞧过......”宋福舟低低地说,生怕他们的议论会让旁人知晓。

“我去看看她。”陈静婉放下瓷勺,便让春水去准备步撵。

“主儿您这才用了两口粥,主儿您还在病中,您就再多吃点儿吧!”春水一边说着,一边让画船监督她多用点东西。

画船心领神会,赶忙给陈静婉布菜:“主儿,春水姐姐还要一会儿准备,您再用点儿,不急的。”

陈静婉于是又囫囵用了两块蜜枣糕,等春水回来,便赶忙去往了翊坤宫。

“你来了。”陈静婉刚一进殿门,就听见娴妃如是说。

她的语气并不意外,只静静地望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无悲无喜,平静的好似一弯澄澈的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

她似乎已经等了陈静婉许久。

娴妃擡手招呼一旁伺候的春莺离开,陈静婉便也让春水下去,寂静的大殿中便只剩下她们两人。

窗外早已落了蒙蒙的霜,那浅浅的冰皮凝着,夹着檐下吹落还没完全融化的薄雪,轻轻地飞舞。

陈静婉点了点头,问她:“你还好吗?”

“人人都说我疯了,可我却觉得解脱。”娴妃这么回答她。

“你太累了。”陈静婉说,“这样也好,畅春园虽然只有些太妃,却是个清净的地方,在那里比在紫禁城里好太多了。”

“畅春园?不是......”她的话顿了顿,突然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呵,畅春园也好,行宫也罢,不过都是最后一遭了。”

陈静婉顿时也有些意外,看来陛下在娴妃面前给她的终判比她知道的要严重得多。娴妃的话语里已满是绝望,陈静婉不由得想安慰她几句。她刚张开唇,却听娴妃突然出声:“你不是婉嫔吧?”

她顿了顿,又接着问道:“你又是谁?”

“你知道了?”陈静婉也并不意外娴妃会猜到她的身份。

“我回来之后发现很多事情都变了,我最开始觉得庆幸,后来又觉得改变这一切不过是在做一场未知的徒劳。”娴妃自嘲地笑了笑,语气越来越绝望,“而这场变数之中最明显的那个,便是你了。”

“我和婉嫔打交道不多,但她和你性格孑然不同,或者说,她更像是曾经的愉妃。”娴妃自顾自说着,好像陷在了回忆里,“我已经有些记不得她了,但我知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陈静婉一时怔住。

“你有什么好惊讶的。”娴妃见陈静婉愕然的样子,强撑着一抹笑,“这宫里的哪一个不是可怜人。”

陈静婉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大概是疯了吧。”娴妃戚戚然,随手摘了护甲放在一旁,“不过还是谢谢你了,也就只有你还会来看我了吧。”

“陛下封锁了你断发的消息,只道是你病了,让你移居畅春园养病。”陈静婉说,“我知道你没有疯,你只是太累了。”

“那你呢?”娴妃反问她道,“你又是谁,你伪装成婉嫔的样子,难道不会觉得累吗?”

“累啊,谁会愿意陷入莫名其妙的勾心斗角,反正我不喜欢。”陈静婉无奈地笑,说出的话语确实娴妃听不懂的,“但是上班这种事情哪是打工人能想选就选的?既来之,则安之,我只要活得足够长久,就对得起我这一段来之不易的生命了。”

这次反倒是娴妃沉默了。

婉贵妃的有些话语她确实听不懂,什么“打工人”“上班”的,但她最后两句却极为洒脱畅然,让娴妃不禁也有了些敬佩之意:“真好,倒是我狭隘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陈静婉终究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哪怕史书只记载了只言片语,但她面前的女人却在做着她力所能及的最震聋发聩的反抗。

陈静婉想了想,最终劝道:“姐姐,留下吧,兴许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娴妃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陈静婉从娴妃的话语里读出了轻生之意,娴妃也听懂了她安慰的话语。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后会有期。”临离开前,陈静婉如是对娴妃说。

“对不起。”娴妃突然道。

“什么?”陈静婉疑惑。

“我曾经也利用过你。”娴妃却蓦地笑了,“所以还是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

然后,她又说:“你好好地坐稳贵妃的位置,祝你、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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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不出意外就正文完啦!如果出意外了就两章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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