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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第一二五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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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被吓得一个激灵,后背撞到石柱上,连连嘶气:“奴才给娴妃娘娘请安。”

“陛下在吗?”娴妃是孤身一人前来的,她手里提着食盒,身披月白色的斗篷,斗篷上还绣着婉约的白梅,“劳烦公公通传一声。”

“奴才这就去。”李玉连连应声,心道哎呦喂,娴妃娘娘这是一定要见着皇上的面儿才行了。

但他终究不想让两人之间发生什么矛盾太过激化的事情,因此他通传时还不忘说些娴妃好话:“陛下,娴妃娘娘带着食盒来了,想必是夜深露重,娴妃娘娘专程给陛下送夜宵来了。”

乾隆正好折子也批得差不多了,他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李玉连忙去通传,却见娴妃一双妙目清莹秀澈,“劳烦公公了。”

她进了殿,乾隆也刚好放下纸笔。

娴妃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边,盈盈向乾隆行了礼,复又起身。

乾隆摆手让她歇在休息的榻上,两人相对而坐。

“怎么突然来了?”乾隆不温不火地问。

“臣妾是来谢恩的。”娴妃徐徐道,“陛下也许久没有尝过臣妾的手艺了,臣妾想着陛下既然如此操劳,也是该好好歇歇。”

夜色渐渐深重,养心殿的烛火摇曳着,一旁新鲜的红箩炭燃烧得旺盛。宫里经久不息的龙涎香蔓延,好似一片温暖的场景。

“不过是一只宠物,朕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乾隆饮了口茶,摆摆手,“你倒是有心了。”

娴妃闻言,轻笑一声。她打开食盒,端出了一件白瓷的食盅放到乾隆的面前,而后将勺子盈盈递到乾隆面前。

乾隆接过玉勺,他将食盅的盖子先开。入目的先是熟悉而浓重的墨色,而后扑面而来的酸醋味道和其上漂浮着的生姜无不敲击在他的心上,将他企图想要掩埋彻底的事情彻底翻出,而后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方式再度重复。

“娴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乾隆看着这一盅醒酒汤,骤然色变,“朕又没醉?”

在他的梦中,娴妃发疯那日便是如此。

梦中的他在西湖游船上寻欢作乐,浓烈的酒水喝了不知多少,软玉温香在怀,他听着靡靡歌舞声,醉得实在痛快!

然而就在这时,作为继后的娴妃打开了画舫的门,她将那些女子愤怒赶走,并递上了一碗与他今日面前无异的醒酒汤。

娴妃请他用汤,梦中的他没应,甚至将那一盅解酒汤拂袖摔碎,之后两人发生了口角。他已经记不清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就只记得作为继后的娴妃突然解开她的发尾,在他完全没有转过神的时候,随手用一旁的剪刀将其中一段剪下。

三寸青丝从她的指尖滑落,那一瞬间乾隆感觉他好像从未认识过眼前的人,他不由得愣住。

但不消片刻,他便转回神来:“你这是在诅咒谁?”乾隆听到那时候的他如此质问,几乎已经是怒不可遏。

满人断发是大不敬,如今皇帝和太后健在,她这是想干什么?

然而梦中的娴妃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瞬,而后便偏过了头,似乎再多看一眼都是晦气所至。

“臣妾看陛下倒是醉了。”娴妃盯着乾隆的眼睛。他愕然的神色应证了她的猜想,而后她越发地冷郁,“陛下想起了什么?是西子湖畔上尽是秦楼楚馆之女的画舫,还是那些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放肆!”乾隆一拍桌子,手中的玉勺应声落地而碎,“娴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陛下只是不敢承认罢了!陛下不敢承认那个滥杀无辜、狂悖迷乱、神志不清的人是你,更不敢承认那个自私虚伪、疑心病重、无视亲情的人也是你!你以为你深爱皇后娘娘,实际上不过是拿着皇后娘娘一事铲除异己;你以为你勤政为民,实际上不过是用着千万百姓的赋税取悦满足自己的私欲!你就是这样一个刚愎自用薄情寡义之人,陛下怎么就不敢认了呢?”

娴妃的话几乎是嗤笑出声。她太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她平静地将这么一大段话不打草稿地说出,根本不在乎乾隆逐渐铁青的脸色。甚至,她还不忘继续补充:“你是不是在想你觉得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敢这样对你?不错,你是天子,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天子,你还妄想着与圣祖爷一样,简直可以说是痴心妄想!你不光是一个自私卑劣的皇帝,更是一个品行无端的丈夫,哪怕是对你的儿子,你也不会有什么慈父之心,因为你的本性就是如此,让人唾弃,让人恶心!”

在李玉听见殿内玉器破碎之音的时候,他就提起了一百个心思蹲在殿外,如今听到娴妃如此话语,更是震惊地说不出一点话来。

娴妃娘娘莫不是失心疯了吧!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啊!

就在这时,他再次听见一声剧烈而又清脆的瓷器破碎声。

“啪”的一声,李玉惊慌失措,扶着帽子就连忙将一旁伺候的小太监都赶出去,生怕让他们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杀头之言。

“娴妃,你好大的胆子!”乾隆愤怒地将瓷盅也拂砸在地上,他断然大喝道,“你就不怕朕废了你么?”

“陛下不是已经废过了么?”娴妃冷笑一声,丝毫不畏惧乾隆的勃然大怒,“怎么,难不成陛下还要诛臣妾九族?那陛下不如先自行了断?”

乾隆快要气疯了。他眼中郁火熊熊燃烧,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娴妃,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娴妃闻言,大笑道:“臣妾不是早已经被陛下逼疯了么?陛下这些日子梦魇缠身,那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话毕,娴妃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柄巴掌大小的匕首,她骤然解了发,在乾隆瞠目之间干脆利落地割掉了发尾的三寸青丝。

她将那头发托在掌中,当着乾隆的面缓缓垂下,发丝落在乾隆面前,无不与梦中的一样。

“陛下今日还要找什么借口?不如臣妾都为你说了——你以为现在与梦中的情形不同,梦魇之事就不会发生了么?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等你老了,你就会做了。届时别说是皇后娘娘,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你就等着大清后继无人吧!”

“你还敢......你还敢咒怨大清?”乾隆的胸膛不停地起伏,他指着娴妃,面色阴沉得如同黑云压城,“来人啊,娴妃肆行翦发,不敬先祖,贬为庶人,永久囚于顺义行宫,非召不得回京!”

李玉骤然听闻皇帝的大喝,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养心殿内,直接跪了下去。他颤颤巍巍地低头:“是。”

“哈哈哈哈,好啊!”娴妃不气返笑,终于解脱了一般看了眼乾隆,而后转身离去。

她走得太过嚣张,一时间李玉也不知该不该追上去将她先压回翊坤宫,而后再按照陛下的嘱咐送去顺义行宫。

顺义行宫荒废已久,陛下要把娴妃送去那处简直可以说是让她自生自灭,娴妃娘娘又怎会不知?

但她却没有丝毫畏惧一般,连领旨都未曾,便直接踏出了养心殿的大门。

养心殿中是从未有过的寂静。

李玉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他的呼吸声让皇帝的怒意更上一层楼。但乾隆没有发话,他也就只能跪在原地,头叩在地上,等着陛下最后的发落。

“你也滚出去。”乾隆用手指撑着眉,隐忍着刚刚再度被娴妃续上来的怒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起身:“算了,朕去贵妃那坐坐吧。”

感谢阅读!

我终于把这段写完了qaq。之前就看到很多宝子猜到娴妃是重生的,挨个啵啵聪明的大家!更有读者预判了我的设定,最最最初的设定确实是娴妃要弑君来着,然后皇帝大梦一场大彻大悟进入结尾。后来写到一半(也就是我断更那阵,先在这里鞠躬道歉呜呜)越写越觉得这个设定不太符合娴妃娘娘在我心里的状态,相比较身体上的报复,我觉得她可能更会选择让皇帝的精神受到创伤,所以最后还是让她走了老路,断发为祭。当然,如果雷到了大家都是我的问题qwq,我也思考了很久要不要这样写,纠结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遵从本心了,可能因为笨蛋如我确实想不出来别的办法吧qaq。最后谢谢一直陪伴着我的各位,给大家发点小red包助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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