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第一零二天(1/2)
吃瓜第一零二天
第102章
“姐姐说笑了,如今您有协理六宫之权,内务府怎么敢怠慢了您?”陈静婉笑。
清宫的内务府最会拜高踩低,陈静婉升上嫔位后,几乎不需要花什么银两内务府就将永和宫的一切都打点妥当。
毕竟虽然婉嫔只是嫔位,但她在陛下和皇后娘娘心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婉嫔又向来是行事谨慎、良善大方之人,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定然是要封妃的。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内务府那些人可不会想不开得罪这尊大佛。
“这后宫的天总是在变,将来的事谁又知晓呢?”娴妃笑,“不如看今日的冰嬉来得自在。”
“是啊,今年的比赛尤其激烈。”陈静婉说,“过两日天气晴朗一点,妾身自然去姐姐宫里拜访。”
“抢等”结束,“观花”也就开始了。
和陈静婉看过的电视剧里差不多,八旗除了会有将士们参与,王公福晋们也同样会参加这次的“观花”比赛。富察皇后特地挑了几十种不同种类的金银首饰作为彩头。当然除了富察皇后之外,主位以上的娘娘也同样会添置彩头为参赛的福晋格格们助兴。陈静婉选了一支玛瑙蝴蝶钗作为礼物。那金钗虽然设计简单,蝴蝶触须上的眼睛却是用两颗大小相同的玛瑙点缀的,作为打赏可谓相当贵重。
“观花”瞧着就比“抢等”更具观赏性地多。
今年的比赛分为两种,一种是所有人表演结束后,由皇帝和皇后选出一二三等,将这些彩头奖赏给参与者;还有一种便是将彩头置于冰面上,前设有障碍阻拦,依靠她们的滑冰技术取得。
陈静婉不善花滑,自然就没有参与。若璟年纪虽小,冰上花滑的能力却不俗,富察皇后挑选的两支玉钗皆被她夺得。
若璟得了这两支玉钗便下了场,乾隆周围一片恭贺声,吹嘘地他有些洋洋自得。若璟向来是大方的,其中一支便送给了同样在一旁观看的若婉。若婉格格得了姐姐送的礼物,立刻就让一旁的嬷嬷将玉钗簪在旗头上,逢人便炫耀起来。
陈静婉自然也是她展示的对象。陈静婉连着说了好几句“漂亮”,若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又哒哒哒地跑回富察皇后身边,倚着她看接下来的比赛了。
娴妃的彩头也是如此。
她选的是一套纯金的佛莲流苏璎珞,被一个汉人官员的女儿夺得,对方还来向娴妃谢了恩。娴妃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便由着她簪上珠钗离开。
那人走后,娴妃侧着瞧了陈静婉一眼,徐徐开口:“本宫曾听闻妹妹的冰嬉技艺也是一绝,怎么这两年都不曾上场呢?”
陈静婉愣了一下。
她并不是带着原主记忆穿越的,因此根本不了解原先的婉常在是否真的会冰嬉。她握着汤婆的手紧了紧,轻咳一声才缓缓道:“姐姐说笑了,这么长时间没练,技艺都生疏了,又怎么敢献丑。”
娴妃蓦然看向她,“哦”了一声:“妹妹说得是。”
陈静婉顿时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尽管娴妃的态度坦荡,看向她时的双眸仍笑意盈盈、也没有半分算计,但陈静婉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恭喜婉嫔娘娘,贺喜婉嫔娘娘。”陈静婉刚想说些什么,播报获奖者的小太监突然过了来,说是她的玛瑙蝴蝶簪被人夺得,问陈静婉要不要召见。
陈静婉允了,小太监便领着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姑娘来。那姑娘瞧着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脸上还有未褪的婴儿肥,小太监介绍说是张廷玉大学士的嫡孙女。
陈静婉穿越过来居后宫,并不清楚张廷玉长什么样,但是这位未来配享太庙的文臣陈静婉还是很尊敬的。
陈静婉接了张姑娘的福身礼,又听她说了些祝福的话语。张姑娘的声音柔柔,人如相貌,看着就是温婉知心的,但她能在冰面上敏捷迅速,也着实有着极大的反差。
拜见过后,陈静婉便继续看比赛了。
娴妃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而是聚精会神地在看冰面上正在起舞的这位美人。
美人穿着轻盈的绸缎,起舞时身姿柔若无骨,纤纤玉手随身姿轻摇,在场虽无音乐伴奏却跳出了一种花月失色的美来。
陈静婉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她下意识看了眼乾隆,突然觉得按照他的口味,或许宫里又要添一位新妹妹了。
这美人冰嬉能力强,符合他的政治口味——毕竟要传承老祖宗喜欢的东西;相貌出众,符合他颜狗的本质——乾隆本质还是个看脸的人。
陈静婉实在是太了解乾隆了。果不其然第三日,她就从宋福舟那得知了乾隆临幸了那个善冰嬉的美人,还将她封为了答应的事。
宫里又来了新人,有人欢喜有人愁。那女子本姓宁,宫里称一句宁答应,被乾隆赐居在了储秀宫的偏殿。
嗯......章总的口味还真的是一成不变。
先看脸,然后再看对方有没有一技之长,若是能把他哄开心,那将来晋升就快了。陈静婉如是想。
至于那新晋的宁答应,之后的事情就看她的造化吧。
进了腊月,内务府就派人送了“九九消寒图”用来给后妃们打发时间。
陈静婉对这种填色游戏不大感兴趣,不过有空了还是会给上面的梅花涂个花瓣。陈静婉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临摹古人的花卷,有时候会被若璟和若婉一起邀请去堆雪人。
不得不说,穿越就是这点好。对历史系的陈静婉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能够近距离接触文物让她更兴奋的了!
章总是个富有的收藏家这话没错,但是他对文物的破坏力也是一绝,陈静婉在不受乾隆喜欢的《韩熙载夜宴图》的临摹本上都能看见几个大红章子,更别说那些名人雅士的真迹了。
陈静婉临摹了几笔《韩熙载夜宴图》后有了手感,便想着将腊月里的冰嬉绘于纸面。原因无他,过年总是要给领导献上点什么以博取最后的高额年终奖嘛!
虽然陈静婉现在完全不缺钱了,但是让领导开心她就能升职快一点,将来分到的养老金也更多一些,她的小金库永远不嫌多!
于是陈静婉说干就干,她只打算画“抢等”的场面,那排在第一位的自然就是乾隆心尖尖上的镶黄旗选手了。
陈静婉一边绘制一边临摹,用了两三天的功夫才讲主体的人物勾线完成。
这些天因着陈静婉沉迷于绘画,春水和松花她们也没有特别去打扰她。陈静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间恍然而过都不知晓。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腊月十九那天。
腊月十九一早,陈静婉就觉得伺候她起床的春水和松花笑得有些奇怪。
松花取来的是一套正紫色缎彩白梅绣花夹氅衣。这件缎绣氅衣全身大面积是留白的“福”字暗纹,唯有下摆和袖口处刺绣出小朵小朵的白梅,映在正紫色的缎面上显得尤为富贵。
陈静婉愣住:“嫔位不能穿正紫色,这衣服哪来的。”
“是皇上特地嘱咐内务府赶制的。”松花笑嘻嘻地说,“皇上心里极其看重娘娘呢,不光是这正紫色的缎面氅衣,连侧凤珠钗都是五尾,这可是妃位才能拥有的呢!”
陈静婉不解:“陛下为何赏我这些?”
画船连忙解释:“主儿最近都画画迷进去了,明儿是主儿您的大日子,我们阖宫上下都等着给您庆生呢!”
“这衣服和凤钗先放着吧。”陈静婉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换个份例内的宝蓝色新旗装,“等明日我向陛下谢了恩再说。”
“主儿,这可是天大的喜气,您怎么能不要呢!”松花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主儿既然这么说,咱们当奴婢的照做就是。”画船先反应过来,立刻将松花手捧着的氅衣接过去,“松花姐姐,你去将绣坊今年新裁的那套水蓝色的芍药纹暗花绸氅衣取来,这套也适合娘娘。”
“不是明儿才生日么,怎么今天就要穿上新衣服了?”陈静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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