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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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离开功亏一篑不说,传送和气泡术花去的功德值也白费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不让这些恶心的画面进入脑子里,可因为闭着眼睛,想像的画面反而更直观,那些密集的画面像是藤壶寄生鲸鱼一样深深扎根进她的脑子里。
肢体也开始变得麻木僵硬。
“林臻!林臻!”
林臻张大嘴巴,感谢气泡术可以让她在水中正常呼吸。
听着白佑有些发急的呼唤声,她微微清醒了一些,强迫自己不把注意力落到大面积藤壶身上,而是凑近鲸鱼,只关注一点,然后举起有些发麻发胀的手,对着眼前的藤壶狠狠铲下去。
藤壶脱落,她的呼吸也松畅了一分。
她不敢耽搁,也不去思考,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一样,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
海水虽然给了她浮力,但倒仰的姿势并不舒服,加上还要用力,所以腹部的藤壶清除起来,速度要比骑坐在背部慢得多。
一个个藤壶从鲸鱼的皮肤上脱落,在海水中晃晃悠悠的沉下。
腹部、鳍部、尾部……她不放过鲸鱼身上寄生的每一个藤壶。
终于,所有藤壶都把她荡除干净。
林臻高兴的简直想仰天长笑,可被压制的不适感开始反扑,她的身体似乎变成了别人的,不受她控制,她想发出声音都难。
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模糊。
……
走路趔趄打晃,说话含糊不清流口水,这对一个意识清醒自尊要强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再无复原的可能,活着不仅拖累女儿,自己也十分的折磨痛苦,如果他意识不清,尚且还能残喘一段时日,可偏偏残败的外壳里,他的意识无比的清醒,这感觉太让人绝望了。
他想到了自杀。
可他不能死在家里。
他怕以后妻女触景伤情,也怕在家里出了事影响房价,母女两人会受到左右邻居的嫌弃白眼。
所以他不能在家里自杀。
终于在某一天,女儿带着妻子去医院复查腿部情况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艰难的出了家门。
在距离小区不远的一处护城河里投了水。
*
丈夫自杀的打击和自己身体的残破,让秦玉梅一夜白头,瞬间衰老。
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电视里轮番上演的悲欢离合喧嚣吵闹,衬得她越发孤寂苍凉。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分手,既要忙于工作回家还要强颜欢笑的照顾她,年纪轻轻额间就有了皱不开的竖纹。
她心疼,却又觉得有心无力。
恩爱丈夫的突然离世不仅带走了她的心神,更让她的身体像江河流水一样,每况愈下。
她开始变得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她慢慢迷糊,她逐渐嗜睡,她不断忘事,她常常会无意识中唤丈夫的名字,半天得不到回应才反应过来,丈夫已经去了。
终于有一天,她坐在沙发上睡着,再也没有醒过来。
*
短短半年间失去父母双亲,她从一个受尽宠爱还不曾彻底长大的女孩子,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分手的前男友去而复返表面上关爱体贴,实际上却只是想吃绝户。
她痛斥拒绝,换来对方母亲恼羞成怒的四处散播谣言,败坏她的名声,言她刑克双亲,孤独终老。
她把父母带回了老家,因父亲以前玩笑时曾经说过,希望百年后可以魂归老家,那里青山绿水,不像城市里紧促压抑,连坟墓都要和人比邻而居。
把母亲与父亲合葬以后,她独自一个坐在老家的院子里发呆。
院子因太长时间无人打理而长满了杂草。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曾笑称,等哪天他们退休,她又结婚了,他们两口子就搬回老家居住,老家环境宜人,最适合养老。
她那时还小,看不上不甚便利的农村,哼哼着拒绝,要求爸爸妈妈要一直陪着她。
眼泪一颗颗滚下来,视线模糊之际,她看到眼前一抹白影闪过。
她擡手抹去眼泪,发现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动物。
它身体细而瘦长,头上顶着两只小小的可爱的半圆耳朵,小小的黑眼珠镶嵌在雪白的脸上,显得更加的闪亮有光泽,红褐色的鼻子两旁均匀的分布着比脸还长的白色胡须,支棱棱的分外可爱。
它用后腿站立在那里,两个小小的前爪乖乖擡起贴服在身体上,那模样简直像个人一样。
她仔细打量着它,半晌,终于确定了眼前这只雪白的小动物应该是只黄鼠狼。
她恍惚想起小时候,奶奶给她讲过的鬼怪神话故事。
奶奶说,黄鼠狼是五仙之一,民间流传着百年黄千年黑万年白的说法,活了一万年的黄鼠狼才会变成白色,而这时候的它已经得道成精,道行高深,法力无边。
林臻看着它,它也不曾移开视线。
她忽然开口,“听说…你擅惑人心,制造幻境,让人产生幻觉,是真的吗?”
它没有回答。
她自嘲轻笑,也许它只是个普通的有些呆的小动物而已。
可看着它的一动不动似有灵性的身影,她还是忍不住轻喃道,“如果,你真的会蛊惑人心制造幻境……那、能为我造一个吗?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眼泪模糊中,她仿似听见一声沉沉叹息,白影消失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