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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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在一旁看着师傅整理工具，低声问道，“师傅，敲一下干啥？”
李茂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中年妇女却先笑了出来，“李大夫，这是新收的小徒弟啊？”
李茂笑着点点头。
妇女得到答案这才笑着的对一脸茫然的小姑娘解释道，“这劁一下啊，就是给猪阉了。”
阉、阉了？！林臻惊恐的瞪大眼睛，是太监那个阉吗？
可能她的表情太夸张，妇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小姑娘还没劁过猪呢吧，正好趁今天好好学学。”
路上，林臻到底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傅，为什么要…给猪劁了啊？”
李茂还没来得及解释，那中年妇女就抢先说道，“这猪不劁不爱长肉啊，性子也躁，劁过以后啊，就老实了，每天傻吃酣睡的，长得也快……”
在妇人絮絮叨叨的白话和师傅科学的解释中，林臻才知道，原来现在所有猪都是要劁的，当然，种猪除外。
猪是动物，自然也和人一样有欲望，但却没办法像人一样控制自己的欲望，所以到了发情期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躁动不安，经常不吃不睡不说，严重起来甚至还会翻墙越栏逃跑去找猪小花。
这个时期的猪别说是长膘了，不瘦个七八斤都是好事，所以必须及时把它的睾，丸割掉，斩断情根，也就是所谓的劁猪。
而没有了世俗欲望的猪猪们，自然也没有心思想着翻墙越岭去找猪小花约会了，每天圈在窝里除了吃就是睡的，可不就长膘了么！
“原来如此。”林臻恍然大悟。
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家里买什么肉都是她爸管的，也就是最近，她爸腿脚不方便，她去多了超市买肉，才渐渐分清了五花肉和里脊肉的区别，但其他部位的肉还仍对不上号。
“那这劁猪……”她想了想，憋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来，只得道，“容易吗？”
“就是个简单的小手术。”李茂摆摆手说道。
当然，说简单也是相对而言，其实这劁猪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这项作业要在猪还小的时候进行，一则小的时候痛苦小恢复快，二也是猪大了蛮力也大，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住，但这小又不能太小，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在猪崽一个多月大的时间进行这项作业。
“不打麻药吗？”林臻问。
打麻药那成本可老高了，于是妇女抢先道，“不用打麻药，这就是用刀划一个小口子，把蛋挤出来就行了，你师傅手艺好，猪还没感觉疼呢，就劁完了。”
挤出来……林臻听着她的描述一阵头皮发麻，脑海中不由闪过以前看过的两个词，蛋疼、蛋蛋的忧伤……
难不成这两个词竟是由此而来的吗？
可哪怕心理有了准备，但当真看着师傅操作的时候，林臻还是忍不住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只见师傅坐在板凳上，一手攥紧小猪的两只后腿，让小猪背对着自己，两腿则稳稳夹住小猪倒垂下去的脑袋和前蹄，将猪稳稳固定在自己的掌控中，然后拿提前浸泡在消毒水里的棉球在猪档处擦拭一下，接着拿起锋利的小刀在猪皮肤上干净利落的一划，伴随着小猪凄厉痛苦的惨叫声，两个像剥了壳的荔枝果似的肉蛋蛋就被挤了出来……
那妇女在一旁用一个盘子把蛋蛋接住，看林臻疑惑的表情告诉她，这东西大补，还问她要不要，如果要就给她带走，吓得林臻连连摇头。
取出蛋蛋后，把刀口处再次用棉球擦拭消毒，小猪就被放下了，进入圈里的小猪哀嚎着快速跑到了猪圈的最里端，似在哀悼自己永逝的爱情。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五分钟，这还是因为操作的过程中，李茂给林臻细细讲解了下刀角度和深度的等一系列技巧用掉了一部分时间的关系。
林臻紧绷着脸认真听着。
李茂如此操作了四五例，看向面前紧张严肃的小徒弟，“你上手试试？”
这些日子以来，林臻见过很多血腥严重的伤口，然而没有哪一次，让她如这次这般，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抵触和不自在。
李茂知道小姑娘家的面嫩又心软，也没强让，只是温和的提醒道，“你家里猫狗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了吧，现在又是春天，正是繁殖发育的高峰期，你想过怎么有效控制数量吗？”
林臻愣了愣，没想到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自家的猫狗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些，那么多猫猫狗狗在一起，会有几只怀孕…似乎也不稀奇。
“要是生多少，你能养多少，也就罢了，要是不想让它们无休无止的生，这绝育手术你是不是也得学学？”李茂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类还有计划生育一说，动物自然也不能放任它们越生越多，任何生物超过和低于标准数量都不是好事，所以人为干预这事无可避免。
而劁猪是最简单易上手的了。
林臻闻言知道这事自己是避不开的，于是也不再多想，给家里动物绝育这事儿可以以后再考虑，现在还是先把手艺学会了再说吧！
正如师傅和那妇女所说的，劁猪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计，只要克服了心里那点不自在的小障碍，操作起来就十分利落了。
林臻在拎起第三头猪的时候就已经娴熟的有模有样了。
然而，不论人类的理由多么理所当然，可对这些动物来说，非自愿被绝育可能都不是它们喜欢的。
这一点，系统没有从现场任何一头猪身上收到功德值就是最好的说明。
因着这个，林臻有些惆怅，所以家里那些猫猫狗狗们到底要不要给它们做绝育呢？
繁育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和天性，人类到底有没有权利去人为干预？
她甚至专门在网上查了查大家的看法，结果发现支持反对各半。
支持的观点认为，动物没有理性全凭本性，这会造成只要它们还有发情能力就会选择不断生育，这样不仅会导致流浪动物越来越多，且无节制生育也会对动物的寿命产生一定影响，所以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给猫狗绝育都是有必要的。
而反对的观点则认为，动物繁育是天性，人类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随便剥夺它们的天性和快乐，明明人类视阉割为奇耻大辱却为何不能换位思考动物的感受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得林臻简直想叹气，她一个还没结婚的小姑娘为什么要管别人生不生孩子的问题啊？
虽然这些“别人”是一群猫猫狗狗们，但她也很为难啊！
她这还没理清思路，却先收到了同学的红色炸弹。
看来，不论是对人还是动物，春天都是个适合恋爱的季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