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小剧场78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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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扶云曾经只有神号，没有名字。

某几年，他发现段清总在每年的同一个时间，往一个叫长安的地方去，每次都说那里有群鬼出没。

其实根本就是唬人，原来那一天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在人间那个叫长安的地方，这日是要举行灯会的。

他有一年也来了兴致，跟着段清往长安去，路上听见小孩儿举着风车沿街唱着几句诗谣――

“作灯轮高二十丈，衣以锦绮，饰以金银，燃五万盏灯，簇之为花树。”

高耸城墙之上，不知哪位诗人吟诵着应景诗句：“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逐人来……”他当时念着那词句，目光一动，忽然和摘星楼一角遥而相望。

那里不仅有诗人作词，还有人专门为城中百姓的襁褓取名。

他半开玩笑地说，“师弟，我忽然想摘个名。”

段清睨他一眼，没说什么，却默不作声地消失了。

片刻之后，他又回来了，除了身上多了些焰火气，倒没旁的东西。

“摘了哪个字？”他问。

段清当时顶着一张‘我才没摘’的脸，手上却已经递了过来：“不知。”

金红绣囊解开，里头有一张小纸。

书着红底黑字：扶云。

云者，众生也，众生者，天地万物，仙山足雪。

谢扶云很满意，并在道完谢之后便偷懒给自己定了个‘谢’姓。

而且自那之后，也仅有长白的亲传弟子才知晓他的凡字。

但有些遗憾的是，开山一战后，最初念过这个名字的人，皆遥远去。

9.【作者谈主角】

都说谢扶云是暖春里的白日，段清是凛冬里的寒雪，但其实不然。

春可不纵观四季，还与长冬贴身交错，而且春日能使旧雪消融，若是这番比喻被段清知晓了，怕是能撚着符追人千里。

那年岁不知的神侍大人确实常笑，但对谁都是一副‘来者皆是客’的模样，一如后世徒群聚供时拜的石像，哪怕石像不开口，那雕刻的模样只要对视久了，也让人仿佛听见几句含着悲悯的‘众生皆苦’。

哪怕你是个山精鬼怪，只要不泛着害人的念头，他都能在饥困时拉你进他的地盘宿上几夜，临走了再给几句‘指点’，不保证日后再见，但没人忘得了这位人间不定客。

然不定者，风也，往拂天地，凉暖不栖。

是以谢扶云更似风，但常掠山巅，喜在凛冬时节，伴一捧永不消融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