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1/2)
余生
阿羯渊愣愣,他自然是听胥尧的话的,本能的他理所当然的接受胥尧的话,因为他从小到大的梦都在告诉他,胥尧是他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人。
这份无理由的全权相信放在任何一个人上都会显得那么的不可思议。一个只存在于梦境中的人,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就凭着这个念头支持着一个人找了他二十年。
怎么可能呢。
但是阿羯渊真的做到了。
从屋檐跳下,揭开胥尧面纱的那一刻开始,他才觉得他之前的人生终于变得鲜活起来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存在的意义,他终于找到了他生命中唯一属于他的东西。
从六岁,被送到骨窟被百毒虫蛇噬咬快要死的时候开始做的第一个梦开始,他就在期待着他的新娘。虚无到只有一个声音,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千遍万遍。
他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新娘,所以才会出现。
哪怕它是天边的乌云,他都会想办法去摘下来,洗干净再挂上去。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手的。
在此之上的种种,于阿羯渊来说,都不算什么,胥尧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胥尧。
“嗯……”阿羯渊点点头。
烛火葳蕤,曼妙的轻纱上倒映着两人的模样,交织在一起。
不小心逃出帷帐的手握着被精心雕刻了海棠花的金簪,不自觉地用力握紧,突出的青筋隐忍尽力克制着,随着主人的情绪舒展、收缩,最后颤抖着松开。
——铛。
沉重的金簪掉落在地上,只有一只手绞着暗红的纱,似是无力,过后胥尧那如藕段的手指扣住阿羯渊的手肘,再轻轻攀附住五指,身体的重力像是悬在那悠悠的薄纱上。
如在云端之中。
又是大梦一场。
梦醒。
天明。
胥尧睁眼,看见身侧的少年蹙着眉头,眼下似乎还有未干涸的泪迹,低头,长发轻抚过阿羯渊的脸,心跳声听得分明。
两人的手指还紧扣在一起,阿羯渊睡得不深,应该是常年的习惯所致,双眸正对。灰扑扑的眸子浅的好像能看到所有,却只有淡淡的一个人影。
阿羯渊撑着手想要起身,但鼻尖正好碰上胥尧的唇,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他的鼻腔,似乎是在说着昨日的旖旎。
“啊……这是几时了。”阿羯渊的声音带点喑哑,手仓皇地伸了回来,脸颊红扑扑的像小兽,左耳的红玛瑙耳坠都没有他此时的脸红,“尧尧,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对吧?”阿羯渊别过脸,只用余光望着胥尧。
胥尧将手撑在阿羯渊耳边,仰头,垂眸盯着阿羯渊,整个身体都跌入阿羯渊的怀中,“是啊。”
他趴在阿羯渊的胸口,身体好像一条小船,随着少年的呼吸起伏着、起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海浪吞噬。
夏日的气息逐渐浓重,胥尧越来越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蛊虫的存在。他看东西已经越发的迷蒙,有时走在路上,都会突然地摔倒。
请了一波又一波的御医都查不出来,只能说公主的身体无恙,怕是之前受了惊吓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胥尧也无意为难这些人,只是照着方子不停地喝着养身体的药。
不管阿羯渊白日奔波,都会星夜前来。
有时早,有时晚。那夜的缱绻若不是两人都记得,都像是一场未发生的春梦。
秋风起,稻谷丰仓。
胥尧知道,他所期待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夜,阿羯渊来的倒是很早。
“怎么,今日不忙了吗?”连日来的暴晒让阿羯渊的脸上都透着疲色,胥尧贴着人坐,像是不解地问着,“以前想见你一面都难得很。”
阿羯渊连忙摇头否认,过后还是叹了口气:“是啊……现在是不忙了。”
阿羯渊还是不解,为什么胥厉非得让尧尧跟着一块儿去三水城。明明他几次三番去找过胥厉,但胥厉还是咬定了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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